【第114章 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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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裡，沉香繚繞。
霍燃躺在床上，一條胳膊搭在身側，另一隻手搭在胸口，指間還攥著那束已經糜爛的玫瑰。
他睜著眼，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白花花一片，偶爾有煙影從上麵掠過，像誰在很遠的地方招手。
他又犯病了。
他覺得自己像躺在一口棺材裡，棺材是透明的，外頭人來人往，可沒人能把他拽出去。
那些蛆蟲沒有再爬出來，可他知道它們還在。它們就在床底下，在天花板裡，在燈照不到的地方，等著他閉眼。
房門打開，又輕輕合上。
有人走進來。腳步很輕，像踩在沉香的煙上。
那人走到床邊，遮住一小片光，視線映入一張熟悉的臉。
周清淮彎下腰，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擦了一下：“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啊。”
霍燃盯著那張臉。眼睛一眨不眨。
你來接我走了嗎？
他沒話說，他說不出來，他失語了。
周清淮低下頭，輕輕吻上他乾裂的嘴唇，一點一點舔舐。他嘗到了藥物的苦澀，還有霍燃身上那股散不掉的沉香和腐舊氣息。
霍燃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猛地顫抖起來。
他抬起手，死死攥住周清淮的衣領，眼淚掉下來，砸在兩個人交纏的唇上，鹹的，澀的，混著藥物的苦。
周清淮鬆開對方的唇，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別哭了。”他輕哄，“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你哭了。”
霍燃卻哭得更凶了。他猛地勒住周清淮的腰，將那些苦的鹹的淚全蹭在對方頸窩裡。
床頭那爐沉香燒到了底，最後一絲煙從銅爐裡升起來，彎彎繞繞，散在兩個人頭頂。
霍燃的呼吸慢慢緩下來，卻仍不肯鬆手。
他啞著嗓子，聲音悶在周清淮頸間：“你欠我的。”
周清淮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一條命。”
“還。”
“一輩子。”
“給。”
“我想做。”
周清淮：？？？
“你騙我，你又在騙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霍燃從他頸窩裡抬起頭，眼神直勾勾的。
“你說帶我回家是假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說你要跟我結婚也是假的。”
“你說要跟我天天做也是假的。”
“你說我想做多久就做多久也是假的。”
周清淮：？？？不是大哥，除了第一句，其他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就是看我有病，看我可憐，你心軟，你施舍......”
周清淮一把扣住他的嘴：“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天天——那什麼？”
“你就是說過。”霍燃被捂著嘴，語氣委屈，“你說等事情都了結了，就隻剩我了。那不就是天天在一起？天天在一起，不做還能乾什麼？”
周清淮：“……在一起不等於天天做。”
“那你就是不想跟我做。”霍燃眼眶又濕了，“你想賴賬。你連碰都不願意碰我，我長得不好看了是不是，我不招你喜歡了是不是，你變年輕了我年紀大了是不是......”
周清淮：“我沒——”
“你有！”霍燃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你剛才隻親了我，你都沒伸舌頭，你以前就嫌我煩，嫌我瘋。現在好了，我連人都快不是了，你更不想要了。”
周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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