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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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找補：“是，是，我這就去轉告李瑤瑤小姐，說您今晚沒空。”
周司機躬身倒退著離開了。
令緘行在夏薇的病床邊坐下，一隻手覆上她冰涼的手。
夏薇的呼吸聲又細又弱，時斷時續，有時候甚至給人一種錯覺，不知道她是活著還是死了。
他就這樣看了她許久。
周司機又來敲門，這次更小心翼翼：“先生，這是集團那邊送來的一份緊急文件，說是要您簽字。”
一份並購案被呈了上來。
令緘行翻開掃幾眼，刷刷幾筆簽了字。
想起什麼，他吩咐，“叫他們把明天的會議改在線上，這幾天文件不要送去靜園，都送到這裡。”
周司機深深低頭：“是。”
從頭到尾，他都沒敢看病床上的夏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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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的意識沉沉浮浮。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昏著還是醒著，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離開這裡，離那股若有若無卻恐怖的雪鬆香越遠越好……
她又開始動，啪嗒一聲摔下床。
虛軟地爬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朝有風的方向走。
她已經找不到門在哪裡了，有風的方向……或許是門的方向……
啪嗒。
又摔了一下。
啪嗒。
再一下。
她的眼神空茫，機械地重複著摔倒、爬起來、再摔倒……的動作，感覺不到疼似的，身上青紫斑駁的瘀傷卻越來越多。血，又流了出來。
正坐在她床邊看文件的令緘行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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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慘狀，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沒有動，就那樣看著她反反複複地摔了爬，爬了摔……
好不容易，她爬到門邊，又伸出手去轉那個怎麼也轉不開的門把手。
不停地轉、不停地轉……
直到她的手指甲都被磨出血，染紅了冰冷的金屬門把手，可她就像感覺不到痛似的，還在轉。
令緘行啪一聲丟下文件。
抄起桌上的鎮靜劑注射器就大步走向她，一針注入她的脖頸。
夏薇軟綿綿地倒進了他的懷裡。
可再次醒來，她還是神色木然地爬向門口，不知疲倦地去轉那扇永遠也打不開的門。
“夏薇！”他一把薅住她淩亂的長發，迫使她以一個極不舒服的姿勢仰頭看他，“你裝瘋賣傻夠了沒有，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你是我的，永遠也逃不掉。”
他把她狠狠地抵到門板上，俯頭咬住她的唇，血腥的味道在兩人的唇齒間漫開。
她在他的攻勢下，本能地痛哼出聲，可除此之外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不再哭泣哀求。
隻是在他鬆開她的那一瞬間，又搖搖晃晃地伸出手，去轉那門把手……
令緘行單手把她扛起，摔回病床上。
抄起一針鎮靜劑，又紮了下去。
第四次、第五次……
可每次，隻要鎮靜劑的藥效一過，夏薇就會繼續往床下爬。
送新一批鎮靜劑的護士，額頭冒著冷汗，對令緘行說：“先生，再這樣打下去，夏小姐的身體受不住的，而且有耐藥性，效果會越來越差……”
令緘行長久地注視著夏薇。
吩咐：“給她準備一個安全屋，全是軟牆，沒法傷害自己的那種。”
安全屋很快就準備好。
令緘行把她抱進去，依舊坐在她身邊處理那些就好像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件。
她醒來，也依舊執拗地向著牆的方向爬去，指甲一點點摳著牆麵上柔軟包著的海綿，摳了很久，鮮血又斑斑點點地從她的指甲縫裡滲出來。
一股無名怒火衝上令緘行的心頭。
他丟開手裡那份還沒看完的文件，三兩步走過去拖起夏薇，“刺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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