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十年代棄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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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整個村落靜悄悄的，家家戶戶都沉入了睡夢。直到一名村民起夜出門去茅房，抬眼間驟然望見沈家大房方向竄起衝天火光，赤紅的火舌舔舐著夜空，濃煙滾滾翻湧，嚇得他瞬間僵在原地，全然忘了原本的目的，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喊：“著火啦！著火啦！沈家那邊起火了！”
淒厲的呼喊劃破深夜的寧靜，熟睡的村民們接連被驚醒，紛紛披了衣衫舉著水桶、木盆匆匆趕過來。待到眾人湊近火場，借著跳動的火光定睛一看，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隻見沈家大房一家人橫七豎八疊躺在院子外麵的空地上，層層摞在一起，模樣狼狽又詭異。
眾人第一反應隻當是這一家人遭了歹人滅口，嚇得連連後退。最先發現火情的那名村民本就內急，經這麼一嚇，身子一軟當場失了分寸，好在夜色深沉，四下昏暗，旁人隻顧著驚恐，沒人留意到他的窘迫，才免了當眾出醜的難堪。
人群裡幾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壯著膽子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眾人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長舒一口氣高聲喊道：“都沒事！隻是暈過去了，人還活著呢！”
懸在眾人心頭的大石這才落地。有人望著已然被烈火吞噬、大半屋舍都燒得隻剩框架的屋子，遲疑著開口：“房子都燒成這樣了，還有必要接著救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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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老者沉默片刻，目光掃向屋後堆積如山的乾草垛，神色凝重：“救！屋後那片草堆堆得跟小山似的，好幾戶人家的柴草都堆在一塊兒，一旦引著了周邊房子都要遭殃。”
這話點醒了眾人，誰也不願自家被火勢牽連。村民們立刻行動起來，三三兩兩分工合作，挑水、潑水、隔擋火源，忙得熱火朝天。還有幾人順手舀來涼水，朝著地上昏迷的沈家人潑去。大半夜被折騰起來幫忙，眾人心裡本就帶著幾分怨氣，自然不肯讓這一家人安安穩穩躺在地上。
沒過多久，冰冷的涼水刺激下，沈家眾人陸續悠悠轉醒。他們剛睜開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腦子一片空白：自家房屋被熊熊烈火團團圍住，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而他們一家人竟全都躺在屋外的泥地上。
沈家老太率先反應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用力拍打著地麵，扯著嗓子嚎啕大哭：“哎喲喂！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好的房子怎麼就燒起來了？是不是你們當中有人故意縱火害我們家！”
一旁救火的村民聽得心頭不快，有人當即出言回懟：“有這哭嚎的功夫，不如趕緊過來搭把手救火！難不成還想讓我們整夜替你們忙活？”
“就是啊，大半夜的誰樂意折騰，別光坐在那兒撒潑！”另外幾人也跟著附和，語氣裡滿是不耐。
沈家人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加入救火的隊伍。折騰了許久，肆虐的明火終於被徹底撲滅。再看向昔日的家宅，木質房梁和茅草屋頂都燒空了，牆體斑駁開裂，整座屋子隻剩一副搖搖欲墜的空殼，屋裡的家當、錢糧儘數化為灰燼。
望著這番慘狀，沈家上下再也繃不住，此起彼伏的哭喊聲、哀嚎聲在夜色裡響起。
“我的房子啊！辛辛苦苦攢下的錢財，全都沒了！老天爺，你怎麼就這般不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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