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十年代棄女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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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委那日語重心長的敲打,到底是壓下了木大巍心底那點偏袒妻兒的私心。
他徹底歇了所有歪心思,老老實實著手給沈木槿辦理戶口遷移手續。旁人不知,木大巍在老家縣城本就有人脈根底。當年跟著大部隊奔赴戰場的同鄉戰友數不勝數,隻是經年戰火紛飛、九死一生,如今平安轉業、安然活著歸來的,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為數不多的幸存者裡,恰好有一位同鄉戰友轉業後留在了老家縣城的公安局任職,手握實權,辦事極快。木大巍一通電話打過去,寥寥幾句交代清楚原委、報上沈木槿的身份信息,對方格外爽快,不過短短半日,一封蓋著官方鮮紅印章的戶口遷移信件便穩穩寄向安城軍區大院。
等木大巍把木槿戶口落在城南那套房子名下,拿著產權證書遞給木槿,這個年代的房產證隻是一張薄薄的紙張,木槿垂眸看著紙上工整的字跡,連帶房子的整片地皮,儘數歸在沈木槿的名下,產權清晰,再無半點爭議。眼底飛快掠過一抹藏不住的雀躍與暖意,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可她麵上半點不露,依舊是一副沉靜淡然、波瀾不驚的模樣,抬眼看向身前神色複雜的木大巍,語氣溫和又疏離:“謝謝爸。”
簡簡單單三個字,聽得木大巍心口猛地一堵,像是被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住,悶得喘不上氣。他望著眼前這個疏離冷靜的女兒,想起她自幼在鄉下吃苦、無人照拂,心裡還是有一絲絲的愧疚,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隻化作一聲沉沉的長歎,默默垂在原地不敢應聲。
不等木大巍平複心緒,木槿便自顧自開口,條理清晰,分毫不讓:“不過爸,那房子荒廢許久,牆皮都在掉,屋頂也都破敗了,還要麻煩你找人先行修補加固一下。後續翻新改建的事情我自己來監工,你隻需要最後給工匠結清工錢就好。”
她心裡早有盤算,那套房子又舊又破,牆皮脫落、屋瓦破損、院內雜草叢生,根本沒法住人。她絕不將就,肯定要把房子裡外徹底翻新、重裝改造,改成自己心儀的模樣才能安逸居所。
木大巍拗不過她,也自知虧欠女兒,加上王政委和整個大院都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隻能依著她的意思,捏著鼻子托了相熟的人介紹,找了一對父子倆,將破敗的房屋修繕穩固。
這邊木大巍忙著處理房子的瑣事,另一邊,沈木槿已然把目光落在了小媽古麗文身上。這些日子來她一直隱忍,不過是想安穩拿到戶口和房子產權,想著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便抽身離開,和這家人好聚好散,互不牽扯。可她偏要在房子上麵搞事,既然不想跟自己好聚好散,那自己也沒必要謙讓,想到這木槿露出一絲調皮的笑意。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屋裡的地麵上。她抬步走到正在試新衣服的古麗文麵前,語氣坦蕩直接,沒有半分怯懦:“小媽,給我點錢和布票。我要做兩身合身的新衣裳,還要買雙新鞋。”
古麗文拿著新衣服的手動作一頓,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耐與算計,臉上卻立刻堆起一臉溫和的假笑,裝出一副為難又無奈的樣子,柔聲推脫:“哎呀小槿,真是不巧,家裡這個月的布票早就用完了,一張都沒剩。你再乖乖忍幾天,好不好?”
木槿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心底隻剩冷冷嗤笑。她進門這些日子,早已把古麗文的心思摸得透徹。這女人哪裡是缺布票,分明是把所有錢票都攥在自己手裡,全都留著給她自己和木建國添置東西,壓根不肯給自己花半分。
她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搜刮家裡的財物,不是心軟懦弱,而是深知軍區大院紀律森嚴、風氣嚴謹。若是平白無故丟了錢票,必然會驚動保衛科,鬨得人儘皆知,後果雖不至於不堪設想,但也會招來無儘的麻煩。她不想剛站穩腳跟就惹上麻煩,反倒讓旁人抓了把柄。
可她的步步退讓,落在古麗文眼裡,竟成了隨意拿捏的底氣。畢竟自己賴在這最多蹭吃蹭喝,給他們添些堵,但錢票肯定是碰不到的。
木槿收斂了臉上所有溫和,眼神驟然冷了幾分,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一字一句道:“小媽,做人不能太過分喔。”
見她態度吊兒郎當,古麗文心裡的火氣上來了,卻依舊不肯鬆口,繼續敷衍搪塞:“小槿,阿姨沒有騙你,是真的用完了。你再將就幾天,等你爸爸過幾天發了工資和票據,我第一時間給你添置新衣服新鞋子,好不好?”
她嘴上柔聲安撫,心裡卻滿是陰惻惻的算計:死丫頭,就讓你再猖狂幾天!等日後站穩腳跟,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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