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十年代棄女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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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算得上沈木槿做人後，過得最鬆弛快活的舒心時光。不用整日憋著一股勁與人勾心鬥角。每日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然後出去買兩個包子，或者偶爾看到有小商販偷偷摸摸的擺攤就過去買燒餅、油條豆漿等，一邊吃一邊慢悠悠往學校走，課本上的知識於現在到底她而言淺顯易懂，聽課刷題半點不費心神，日子清閒得不像話。
正午拎著搪瓷飯盒去學校食堂打飯，幾分錢就能買到一葷一素配雜糧饅頭，熱氣騰騰下肚，飽腹又省事。待到傍晚放學，若是心情好，她便慢悠悠踱回家，拾掇煤爐煮上一鍋熱氣騰騰的大雜燴：把肉和白菜一起放鍋裡，抓兩把米同燉，肉香儘數滲進菜與米粒裡。賣相看著亂糟糟一鍋，不上台麵，可入口軟爛入味，吃著格外踏實暖胃。
偶爾犯懶不想生火洗鍋，她就揣著攢下的幾張票，去街上的國營飯店打份吃食解饞。說到底還是手裡各類票券有限，糧票、肉票、工業票樣樣緊俏，每一張都金貴得很，不然她真想頓頓下館子，不用自己動手操勞。不過心裡也清楚這念頭終究是空想，就算把那位便宜爹木大巍身上所有票券全都搜刮乾淨，也撐不住她天天泡國營飯店，眼下能偶爾改善夥食，已是難得的舒坦。
這天傍晚，木槿從國營飯店出來，嘴裡還回味著醬鹵香氣，兩手插在褲兜裡，晃悠悠沿著街邊往家走。街上人來人往，下班的工人、放學的孩童、挎著菜籃的婦女交錯穿行，喧鬨聲不絕於耳，可她草還是清晰捕捉到一道黏膩又充滿惡意的視線，牢牢釘在自己後背，甩都甩不開。
她腳步一頓，若無其事地緩緩側過身，慢悠悠掃視身後整條街道，來往行人神色尋常，挑擔的小販、結伴說笑的鄰裡，看不出半分異常，沒有誰刻意盯著她打量。可木槿心底門清，自己的直覺從不會出錯，那道不善的目光絕對真實存在，是有人一路尾隨自己。
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腳下步伐不自覺加快，專挑岔路窄巷穿行，行至前方一處僻靜無人的小巷，趁著巷口大樹遮擋路人視線，足尖輕輕一點牆麵，身形輕巧一躍，穩穩翻上一人多高的土牆，悄無聲息蜷縮在牆後陰影裡屏息藏好。
不過片刻，拖遝厚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穩穩停在她藏身這麵土牆的另一側，那人腳步頓住，似是四下張望搜尋，滿是疑惑，想來是跟到此處，轉眼就丟了目標，滿心納悶。
又隔片刻，腳步聲折返，慢慢朝著來時的大路走遠。木槿等腳步聲徹底走遠一段距離，才再次輕巧翻牆落地，放輕腳步遠遠跟在那人身後，反向悄悄尾隨上去。
前方那人個頭不算高挑，肩背卻生得十分魁梧厚實，走路步子沉重，一看便是有手腳功夫的。木槿不遠不近拉開一截距離，借著街邊房屋、樹木遮掩身形，一路不緊不慢跟著，足足走了近一個鐘頭，城郊的平房民居漸漸多了起來，天邊夕陽徹底沉落，暮色鋪滿天際，周遭光線暗得看不清人臉。
魁梧男人拐進一處獨門小院，推門走了進去。木槿繞道後麵腳下發力，縱身一躍輕巧落在隔壁屋頂，四肢舒展像隻輕捷野貓，伏在瓦片陰影裡，壓低身子貼著房簷，院內的對話一字不落清晰傳進耳中。
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女聲率先響起，語氣裡滿是陰狠算計：“怎麼樣？摸清那丫頭的行蹤了？”
院內說話的正是古麗文，方才尾隨跟蹤自己的魁梧男人，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古友文，這處小院，便是古麗文在城郊的娘家。
古友文搓了搓粗糙手掌，眼底毫不掩飾貪婪：“看清了，那小丫頭片子生得一副極好的皮囊，模樣標致亮眼，直接弄死實在可惜。不如轉手賣到外地，能換一大筆錢，劃算得多。”
他心底真實想法，是想先將沈木槿扣下，獨自占著肆意玩弄，可念頭剛起，心底就湧上一陣鑽心的憋屈與恨意。年輕時候在外遊蕩縱欲，一時不慎著了女人的道，傷了根本，如今隻剩一副空殼，看得見美人，卻半點消受不得，滿腔鬱氣儘數化作對木槿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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