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十年代棄女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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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臘月，北方的冬天晝短夜長，天色黑得格外早。寒風卷著細碎的冷風，刮過軍區大院一排排整齊的紅磚平房，天邊最後一抹昏黃的霞光徹底被夜色吞沒，整片大院很快籠罩在沉沉暮色之中，家家戶戶窗欞都透出暖黃的電燈光亮，空氣中彌漫著年夜飯飯菜香與淡淡的鞭炮火藥味，年味撲麵而來。
一行人騎著自行車慢悠悠趕回大院門口時，周遭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自行車穩穩停在木家家門口，謝婉小心翼翼扶著車坐，身姿輕柔地慢慢下車，動作溫溫柔柔，儘顯大院姑娘的溫婉矜持。反觀前麵的木槿，半點沒有女孩子該有的嬌柔，車剛停穩她乾脆利落地縱身直接跳下車，動作利落又隨性。
一路騎車顛簸，硌得尾椎骨陣陣發酸，礙於旁邊還有旁人，木槿隻能強行忍住揉屁股的衝動，麵不改色地站直身子，心裡卻默默吐槽這自行車前麵鐵杠子坐的太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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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懶得再多做寒暄，轉頭對著謝婉隨意擺了擺手，語氣平淡疏離：“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見。”說完便轉身邁步，徑直走向自家木門，沒有絲毫留戀。
謝婉望著木槿灑脫離去的背影，又側頭看向身側身形挺拔、眉眼冷峻的顧清讓，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心裡又澀又悶，卻又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整個軍區大院裡，情竇初開的同齡姑娘，幾乎沒有一個不曾偷偷喜歡過顧清讓。他生來就是人群裡最耀眼的存在，父親是位高權重的軍區總司令，家世頂尖；自身更是生得一副無可挑剔的好相貌，眉眼淩厲俊朗，身姿挺拔如鬆，往人群裡一站，便能輕易奪走所有人的目光。不光長相出眾，能力、品行樣樣都是其他家長口中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兩年前他主動申請前往外地參軍，不過短短兩年時間，年紀輕輕就憑借過硬的能力立下功勞，升任連長，前途一片光明。
這次他和好友何問白一同返鄉過年探親，大院裡的姑娘們早就悄悄知曉了消息。下午訓練場新兵切磋比試，也是何問卿無意間透露兩人會到場，這群小姑娘才鼓起勇氣，結伴跑去訓練場遠遠觀望，隻為多看心上之人幾眼。
謝婉攥緊了手心，壓下心底翻湧的情愫，抬頭看向麵前沉默寡言的男人，放柔了語氣，乖巧開口：“顧大哥，我到家了，今天麻煩你順路送我回來，謝謝你。”
顧清讓薄唇微抿，漆黑深邃的眼眸沒什麼波瀾，隻是淡淡頷首，聲音清冷低沉，聽不出半點情緒：“不客氣。”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多一句閒聊，彎腰跨上自行車，雙腿輕輕一蹬，車輪轉動，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全程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停留與不舍。
望著那毫無留戀、漸行漸遠的背影，謝婉輕輕歎了口氣。她心裡清楚，自己對顧清讓的喜歡是真喜歡，可這份心意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有結果。以前顧清讓心性冷淡，從來不會對兒女情長上心。
大院裡適齡的姑娘一批接著一批，跟顧清讓同齡的女孩大多陸續相親結婚，組建了家庭，如今隻剩下她、何問卿還有於如星三個年紀偏小的姑娘，婚事還沒有著落，可她們心裡都明白，就算一直單身，也終究等不來顧清讓。
另一邊，木槿推門回到木家屋內，一眼就看見飯桌上熱熱鬨鬨的一幕。古麗文帶著木家三個同父異母的弟妹，正圍坐在飯桌前吃年夜飯，碗筷碰撞聲、孩子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一家人其樂融融，從頭到尾沒有人惦記晚歸的她，更沒有人給她留一口熱飯。
木槿半點沒有上前湊桌的想法，心底毫無波瀾，轉身走進廚房，廚房灶台還留著年夜飯的餘溫，鍋裡溫著剩下的飯菜，估計是留給木大巍的，她才不管呢，自顧自盛了滿滿一碗飯菜，端著碗蹲在廚房角落獨自吃飯。
偌大的年夜飯餐桌，她始終沒有靠近半步。快速吃完碗裡的飯菜，她隨手將碗筷往洗碗盆裡一放，懶得清洗，徑直轉身回了自己狹小冷清的臥室。
今天從早到晚折騰不停，下午還在訓練場耗費了大量體力，哪怕她魂魄是千年古樹精，強悍不知疲憊，可這具凡人肉體終究扛不住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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