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十年代棄女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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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萬家燈火次第熄滅，軍區家屬院徹底歸於靜謐。顧清讓陪著父母吃完一頓團圓的晚飯，席間顧母絮絮叨叨叮囑他出任務萬事小心，他耐心應聲。
等回到自己房間，他仰麵躺在床上，黑暗裡，少女清靈澄澈的眉眼、低頭吃東西時垂落的碎發、還有偶爾狡黠彎起的眼眸，不受控製地一遍遍在腦海裡盤旋，揮之不去。
輾轉片刻，他終究還是起身開燈，從床頭拿過了那本薄薄的手繪冊子。冊子封麵素淨，沒有多餘花紋，隻端端正正寫著四個字：無名功法。
一筆一劃，風骨利落，筆鋒清雋有力，可顧清讓心中沒有半分疑慮。他查過小姑娘的過往，祖父母在世時在鄉下念過私塾，底子打得極牢，後來來到安城，直接跳過小學直升初中，依舊次次穩居全校第一，聰慧程度遠超同齡人。
他指尖輕輕摩挲過封麵，緩緩翻開冊子。
第一頁是一幅水墨簡筆，沒有繁複的色彩，隻用濃淡相宜的墨色勾勒出畫麵：一棵遮天蔽日的千年古樹枝乾遒勁，綠蔭覆滿整片畫幅，樹下立著一位白發垂肩、長須及胸的老者，老者雙目微闔，身姿挺拔如鬆，雙手在丹田處結出一個極為晦澀古怪的印訣，手勢纏繞交錯，寥寥幾筆，意境悠遠，水墨功底堪稱絕佳。
顧清讓眼底掠過一絲讚許，繼續往下翻。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畫麵裡始終是同一個老者，依舊立於參天古樹下，隻是每一頁的手勢、肢體動作都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或是雙掌朝前推擊，或是單掌向上引氣，或是側身沉腰蓄力。
起初他隻當是小姑娘隨手畫的趣味塗鴉，可越往後翻看，心頭的疑惑就越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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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畫作單獨看，隻是靜態的人物水墨畫，平淡無奇；可若是凝神靜氣，目光久久落在畫麵之上，便會發現其中暗藏玄機。所有靜態的畫麵仿佛串聯成了連貫的片段，紙上老者的動作好似緩緩流動起來，一招一式行雲流水，藏著難以言說的韻律，隱晦又玄妙，讓人越看越深陷其中，心神不由自主被牽引。
顧清讓心頭猛地一跳，驟然合上冊子，直直從床上坐起身，眉心緊緊蹙起。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壓下心底的震撼與詫異，一遍遍告訴自己是自己連日勞累，出現了幻覺。可心底的疑惑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這真的是小丫頭隨手畫出來，用來糊弄他玩的所謂武功秘籍嗎？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重新翻開第一頁，目光牢牢鎖定老者結印的動作。顧清讓下意識站起身，照著畫上老者的姿態，緩緩沉腰、屏息，一點點複刻那個晦澀難懂的丹田印訣。
起初動作僵硬生硬，根本摸不到半點訣竅，可隨著動作慢慢標準，一股溫熱的氣流忽然從四肢百骸緩緩湧出，順著經脈慢慢遊走全身。寒冬深夜刺骨的涼意儘數消散，渾身暖洋洋的，原本以往出任務積攢的疲憊、肩背殘留的舊傷酸脹，都在這股暖流中慢慢撫平。
隻是他始終沒能觸碰到所謂丹田聚氣的門檻，一切變化都停留在身體表層。
就在他全身心沉浸在招式之中，心神完全放空的瞬間，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清亮高亢的雞鳴，刺破漫天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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