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五十年代棄女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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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讓目不轉睛看著冊子一點點化為飛灰，神色平靜卻無比堅定，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安靜的屋裡緩緩響起：“冊子裡所有招式，我早已儘數記在心裡。以我窮儘一生，能徹底參透一兩招，已是天大的機緣。這般逆天功法留在世間，隻會引來無窮禍端，還是徹底銷毀最好。”
沈木槿聞言撇了撇嘴，隨口附和了一句，這話半真半假，大半都是隨口糊弄：“這功法晦澀難懂，本就不是尋常人能參悟的。我就算反反複複看上千百遍，也摸不透其中門道，不然我早就自己修煉了，哪裡還會拿給你。”
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根本不是學不會。身為千年古樹精，這套功法於她而言毫無難度，通篇奧義一眼便可洞悉。可她從來不想修煉，人間俗世自有規則，若是她在此地展露超凡能力，或是靠著功法超脫凡人，活上百歲千歲，遲早會被有心人盯上，往後隻能隱姓埋名、東躲西藏，一輩子見不得光。
這般拘束壓抑的日子，半點樂趣都沒有。再說就算肉身消亡，大不了回歸本體，安心沉寂修煉便可，毫無損失。反觀顧清讓，隻是一介凡人，就算僥幸參悟百分之一，最多也隻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始終逃不過生老病死，絕不會變成違背常理的不老怪物，不會引來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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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讓抬眸看向眼前一臉漫不經心的小姑娘，褪去了往日平日裡的溫和縱容，眉眼驟然覆上一層嚴肅，周身軍人獨有的淩厲氣場緩緩散開。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一字一句鄭重叮囑：“小槿，我不管其他人能不能看懂、能不能參透，但你必須牢牢記住，徹底忘掉這套功法。往後無論何時何地，都絕對不許再畫出來，聽懂了嗎？”
男人神情太過認真，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擔憂與忌憚，那份沉甸甸的鄭重撲麵而來，讓一向隨性散漫的沈木槿沒法再隨口敷衍反駁。她望著他緊繃的下頜線，隻能乖乖垂下腦袋，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抬眸看向眼前神色凝重的男人，放緩了語速，認認真真開口解釋起來。“我清楚這套功法絕非尋常，厲害得超乎想象，因為我年少的時候，曾經獨自誤闖過後山深處。”
說到這她就開始演了，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恍惚，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悠遠的茫然：“那天山裡霧特別大，我走著走著就徹底迷了路，四周全是一模一樣的參天古樹，怎麼走都走不出去。後來我頭越來越昏，意識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都像是飄在雲霧裡，就在那時候，我清清楚楚看見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他一身素色古樸道袍，纖塵不染，靜靜立在一棵需要十幾人合抱的千年古樹下，一招一式，不急不緩地修煉著這套功法。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周身氣流都跟著流轉，看著格外玄妙，小時候不懂，就覺得他像神話裡的老神仙。可沒過多久，那位道長忽然轉頭看向了我的方向，四目相對的瞬間，我腦中一片空白，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半點記憶都沒有了。”
她頓了頓，輕輕抿了抿唇，繼續說道：“等我再次醒過來，人已經安安穩穩躺在山腳下。我爬起來一路摸索回了家，起初一直以為隻是做了一場太過真實的幻夢。可往後很長一段時間，我腦海裡始終清晰記得那一套完整的招式，每一個起落、每一處運氣法門都分毫不差，隻是我學不會。直到今天看到你順利參悟運轉，我心裡才徹底驚醒，原來那日的一切，根本不是夢境，也不是我胡思亂想產生的幻覺。”
聽完這番完整的過往經曆，顧清讓心底掀起了滔天波瀾，整個人徹底怔住。他早前便猜到這套罕見功法是小姑娘偶然得來的機緣，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竟有過這般離奇又玄妙的奇遇。荒山野嶺偶遇隱世道人，窺見仙家功法，事後又被抹去記憶送下山，這般隻存在於傳說裡的際遇，竟然真實發生在了沈木槿身上。
他神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沉聲追問：“這件事，你跟其他人提起過嗎？”
沈木槿輕輕搖了搖頭，眉眼帶著幾分無奈：“隻跟我爺爺說過一次。可爺爺隻當我是深山受了驚嚇做了怪夢，反複叮囑我不要再胡思亂想。久而久之，我聽多了他的說法，連我自己都開始自我懷疑，真的以為那一天隻是一場太過逼真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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