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十年代棄女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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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讓餘光瞥見身側小姑娘偏過腦袋，臉上有絲局促與淡淡的羞意，心底不由得漾開幾分藏不住的笑意，眉眼間那點竊喜，活像隻偷了腥的貓。他壓下心底翻湧的軟意，沒再多逗她，低頭飛快扒拉完碗裡的飯菜，收拾好餐盒便起身走到車廂連接處，仔細將裡外都衝洗得乾乾淨淨，瀝乾水漬才折返回來。
車廂裡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進來，暖融融鋪在木槿肩頭，顧清讓放好飯盒，溫聲開口詢問：“小槿，要不要歇會兒，睡一覺？”
木槿低頭略一思索便輕輕點頭，昨晚忙著整理行李折騰到快十一點才合眼，今日早早的就起身趕車，一路顛簸勞頓，方才吃飽飯，又被暖陽烘著，困意鋪天蓋地湧上來，眼皮重得快要抬不起來。
“嗯，好。”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沒散儘的困倦。
顧清讓聞言動作利落，俯身打開隨身帆布包，翻出一卷疊得整整齊齊的軍綠色粗布床單，快步走到靠窗空的床鋪，三兩下平整鋪開，又取出厚實厚重的軍大衣攤在床上，側身回頭看向木槿，語氣妥帖周到：“你躺上去，蓋這件軍大衣。”
木槿站在原地望著他一氣嗬成的動作，眼底滿是訝異，心裡暗自感慨，原來出門在外還能這般細致講究。她做人才不過短短幾年，見識還是太少。方才上車時她便留意過，床鋪原本鋪著的被褥不知多少人用過，混雜著汗味、塵土味，悶濁難聞，一靠近便讓人渾身不自在，現下鋪上新床單，立時清爽了大半。
她褪去外頭白色的襖子，又蹬掉棉皮鞋，躺在床鋪上，將厚實的軍大衣拉上來裹住全身隻露出臉。軍大衣厚實保暖，裹在身上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漫開，她下意識湊近衣領輕嗅，一股太陽的味道裡混著一絲淡淡的又說不出來的味道，不難聞，反倒格外安心。鼻尖不自覺在衣料上輕輕蹭了蹭，眼皮一垂，很快合上雙眼沉入夢鄉。
顧清讓倚在一旁，目光牢牢鎖在軍大衣裡小小的一團。看著自己的床單上睡著她，自己的軍大衣將她整個人圈在其中，方才她低頭輕嗅衣料、乖巧蹭動的小動作撞進眼底，胸腔裡驟然升起一陣難以按捺的燥熱，渾身血液都似慢了半拍，渾身緊繃。他靜靜佇立半晌，直到聽見少女綿長均勻的呼吸聲緩緩響起，確認她徹底睡熟，才長長鬆了口氣，抬手解開頸間軍裝第一顆紐扣，稍稍疏解胸口悶脹的燥熱，轉身坐到對麵空置鋪位，一瞬不瞬凝著她熟睡的模樣。
陽光落在她臉頰，襯得肌膚瑩白通透，睡熟後兩頰暈開淡淡的粉，長睫安靜垂落，看著溫順又軟糯。
不知過了多久，暮色悄悄漫上車窗，顧清讓估摸著時辰，再任由她沉睡，估計夜裡定然輾轉無眠，便輕步上前低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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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正陷在安穩好夢之中，驟然被人聲驚擾，慢悠悠掀開一條眼縫，看清擾自己安眠的人，滿心困倦化作淡淡的起床氣，含糊嘟囔一句：“別吵，走開。”話音落下便利落翻身，背對著他，裹緊大衣打算繼續酣睡。
這是顧清讓頭一回撞見她這般嬌憨任性的模樣，平日裡她懂事沉靜，極少流露這般孩子氣的一麵。指尖莫名發癢，心底不斷生出想要伸手輕揉她軟嫩臉頰的念頭，視線不自覺落在她微微張啟、瑩潤粉嫩的唇瓣上，喉結不受控製地重重滾動一圈。他連忙壓下心底那份不合時宜、略顯齷齪的念頭，收斂心神，放柔嗓音再度輕聲叫醒她。
“小槿，醒醒，不能再睡了，不然夜裡該睡不著，熬得難受。”
木槿眉頭輕輕蹙起，雙眼依舊緊緊閉著，意識已然清醒大半，隻是滿心不情願，半點不想搭理吵醒自己的顧清讓。他默默在心底記下木槿一樁新性子：貪睡，醒後極易鬨起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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