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冷，記得把招待所的被子蓋在軍大衣上麵。”
木槿輕輕點頭，她現在心底深有感觸。這個年代出行住宿大多不勤換床品，無論是火車臥鋪還是招待所，被褥上混雜著各式陌生人的體味，悶濁難聞，讓人渾身不自在。由儉入奢易，一路被顧清讓細致妥帖照料下來，她如今也成了講究飯人了。
收拾好床鋪，顧清讓又打開背包，把鐵皮水果罐頭、酥性餅乾，還有一路上悉心保存的青蘋果一一擺放在木桌上，方便她隨手取用：“夜裡要是餓了，桌上這些東西都能吃。你先歇片刻，待會兒我帶你去招待所食堂吃飯。”
木槿乖乖頷首，抬眼看向他，直白說出心裡的想法：“我想洗澡。”
顧清讓整理背包的手驟然一頓，指尖微微收緊，喉間不受控製地輕咳一聲，目光下意識掠過少女纖細勻稱的身形，心頭泛起一陣難以按捺的燥熱，慌忙壓下紛亂心思，放緩聲音回應：“吃完飯我就帶你去附近澡堂，不遠。”
木槿沒有多想，隻輕輕應了一聲。軍區招待所自帶內部食堂，憑餐票就餐，飯菜分量足，價格也比外頭國營飯店實惠不少。兩人簡單吃完晚飯，顧清讓便領著木槿去往不遠處的公共澡堂。
剛跨進女澡堂大門，木槿心底頓時生出幾分悔意。澡堂內霧氣繚繞，擠滿了前來洗漱的婦女，所有人毫無遮擋，赤身往來。她從未這般在眾人麵前袒露身軀，渾身不自在，局促地攥緊衣角。可已然走到此處，也隻能硬著頭皮褪去衣物走入浴室。
進了澡堂，她才更加窘迫，周遭人的目光總若有似無地往她身上落，悄悄打量。也難怪旁人頻頻側目，就她那白得近乎發光的肌膚，身形勻稱柔和，身姿玲瓏有致，一眼看去格外惹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眾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反倒讓木槿渾身拘謹，隻想儘快洗完離開。
她草草衝洗乾淨，匆匆裹好衣物快步走出澡堂，剛踏出隔間，便看見顧清讓早已等候在外。他短發已經風乾，顯然出來等候許久，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熱水蒸騰的熱氣熏得木槿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緋紅，襯得眉眼格外豔麗動人。顧清讓視線剛落上去便慌忙錯開，可心底那點情愫驅使著他，又忍不住重新望過來，然後上前一步拿起隨身攜帶的乾淨毛巾，自然抬手覆上她的發頂，細細擦拭濕漉漉的發絲。
“頭發擦乾再走，夜裡風涼，濕著頭吹冷風容易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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