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五十年代棄女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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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泛白，晨光堪堪刺破滬市清晨的薄霧，顧清讓卻是毫無睡意，天未亮便早早起身，眼底藏著壓抑不住的亢奮與鄭重。
他翻出剃須刀細細清理乾淨胡茬，連下頜最隱秘的青茬都刮得乾乾淨淨。昨夜徹夜難眠時，他特意起身，將軍裝反複熨燙平整，衣料挺括、紋路筆直，沒有半分褶皺，規整得一絲不苟。
他站在房間蒙著薄霧的玻璃窗前，借著模糊的倒影仔細整理儀容，抬手抻平衣角、擺正衣領，反複確認數遍，直至鏡中人身姿挺拔，挑不出半點瑕疵，這才心滿意足，緩步出門。
七點未到，天色尚早，晨露微涼。清脆的敲門聲劃破清晨寂靜。
屋內熟睡的木槿被突兀的敲門聲擾醒，惺忪著睡眼抬手拿出手表，眉宇間瞬間染上幾分困倦的無奈。
這麼早？
她披著棉襖，揉著鬆散的發絲走去開門。房門拉開的瞬間，屋外晨光落在顧清讓身上。他一身筆挺軍裝，身姿如鬆、眉目清俊，眉眼間是從未有過的精神抖擻、神采奕奕，連眼底都亮得藏不住歡喜，與往日沉穩內斂的模樣截然不同。
木槿愣愣看著他，滿眼疑惑。
顧清讓被她懵懂慵懶、眉眼含水的模樣看得心頭微熱，耳根悄悄泛起淺淡的紅，難得生出幾分難為情的局促，壓低嗓音溫聲道：“小槿，收拾一下，我們該出門了。”
木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口應了句“知道了”，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她打著哈欠換好衣物，推門走出房間，剛洗漱完畢，顧清讓便提著溫熱的早飯快步走來，搪瓷缸裝著熱粥，油紙包著剛出爐的包子，熱氣騰騰。
“先吃早飯，墊墊肚子再走。”
他將早飯一一擺好，細致妥帖，處處周到。
木槿坐下安靜進食，小口喝著溫熱的米粥，餘光悄悄瞥著身旁坐姿端正、靜靜等候的男人。
心底暗自嘀咕，不得不說，顧清讓是真的會伺候人，細致體貼、麵麵俱到，隻是人心易變，不知這份細致耐心，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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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早飯吃得安靜順遂，木槿徹底收拾妥當，已然做好出門的準備。
可她剛抬腳要往外走，身旁的顧清讓卻驟然駐足，定定看著她，神色微妙，目光在她身上來回落定，欲言又止。
木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微微蹙眉：“怎麼了？”
顧清讓輕咳一聲，掩去心底那點細微的落差與心思，委婉開口：“小槿，要不要……換身衣服？”
木槿低頭打量著自己身上半新不舊的棉襖，乾淨整潔、保暖舒適，沒有破損也不顯邋遢。她瞬間看穿他的心思，嘴硬的性子瞬間上來，故意抬杠：“我這身挺好的啊，乾淨暖和，哪裡有問題？”
她抬眸看向他，帶著幾分賭氣的任性：“你若是覺得不好，那我就不出門了。反正休學手續也不急這一時，你自己去學校幫我辦就好。”
之前風波未定，她一直在街頭東躲西藏、規避追查，怎麼可能穿漂亮鮮亮惹眼衣服，隻能穿這般低調樸素的衣物。
顧清讓被她這番話堵得險些一口氣悶在胸口，哭笑不得。
他哪裡是嫌棄她，隻是覺得今天是兩人領證的重要日子，肯定要用心對待，結果這小丫頭跟出門買個菜般隨意。他連忙妥協退讓，生怕小姑娘真的鬨脾氣不去了，語氣瞬間軟化：“沒有不好，一點都沒有。這身顏色素雅溫柔，特別襯你，很好看。”
說完，他主動上前，輕輕牽住她的手腕，溫聲道：“走吧，不耽誤時辰。”
木槿心底暗自輕哼一聲，任由他牽著，跟著他並肩出門。
剛進學校大門，周遭的氛圍便愈發壓抑肅穆，前麵偌大的操場中央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層層疊疊、水泄不通，激昂的口號此起彼伏，裹挾著狂熱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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