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五十年代棄女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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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日頭正好，暖意融融。顧清讓收拾好兩人簡單的行禮後並未直接走，而且帶著木槿去往一條僻靜老巷深處。
巷尾藏著一間沒有招牌的私人小飯館，院門低調樸素，不對外迎客，尋常百姓連知曉的資格都沒有，隻有手裡有權、有門路的熟人，才能尋到此處吃上一頓私廚菜。食材新鮮、葷素齊全，灶台煙火溫熱，菜式精致豐盛，遠超國營飯店的規格。
木槿環顧四周，眼底掠過一抹又好氣又好笑的荒誕感。她氣的從來不是顧清讓鋪張，而是眼前這刺眼的世道反差。舉國上下，人人高喊艱苦樸素、勤儉奮鬥，家家戶戶省吃儉用、憑票度日，普通百姓啃粗糧、穿舊衣、勒緊腰帶過日子，半點奢靡不敢有。
可真正的頂層人脈、有權勢的人家，依舊能避開規則束縛，私廚設宴、葷素不斷、錦衣玉食。
所謂艱苦樸素，到頭來，苦的從來隻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心底淡淡唏噓一瞬，她很快斂去心緒，隨顧清讓走入包廂。
曹玉坤夫婦早已提前抵達等候。曹嫂子是個眉眼溫和、性情熱忱的女人，早前無數次聽丈夫提起木槿，今日終於得見真人，一雙眼睛瞬間亮得驚人，連忙快步上前，親熱拉住木槿纖細的手腕，愛不釋手地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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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眉眼清絕、骨相絕色，皮膚白皙剔透，氣質清冷出塵，一身簡單棉衣也難掩滿身風華。她由衷讚歎，語氣滿是真心：“哎呀，以往老曹總跟我說沈妹子生得標誌出眾，我今日一見才知道，哪裡是標誌能形容的！”
她心底暗自感慨腹誹，也難怪這姑娘能在滬市掀起偌大風浪，直接把根深蒂固的賀家徹底掀翻。這般絕色容貌、清冷烈性性子，孤身無依行走世間，太過惹眼招禍，若是沒有個強硬靠山護著，遲早要被人心險惡的世道生吞活剝。
視線悄悄落向身側身姿挺拔、氣度卓然的顧清讓，曹嫂子眼睛更亮了，這般絕色烈性的姑娘，也唯有這般前途無量、品性端正、能力卓絕、護妻心切的頂尖男人，才算得上相配。兩人站在一起，皆是萬裡挑一，再合適不過。
“嫂子好。”
木槿禮貌淺笑，溫順問好，分寸得體、落落大方。
顧清讓昨日便細細與她叮囑過，此番曹玉坤冒著站隊風險、傾力相助，哪怕順勢得了政績好處，依舊擔了莫大風險，於他們有實打實的恩情。此番臨行前設宴答謝，是情理之中的禮數。
“別站著說話了！菜都齊了，快落座吃飯！”曹玉坤笑著出聲打破寒暄。
曹嫂子笑著嗔他一句：“就知道吃。”
飯桌上氛圍鬆弛融洽。兩個男人低聲落座，談及賀家案的後續收尾、滬市革委會人事交接、殘餘黨羽肅清的細節，言語簡練、條理清晰，句句都是旁人聽不得的內部局勢。
曹嫂子則挨著木槿而坐，熱絡地跟她嘮著家常瑣事，鄰裡相處的細碎小事、居家過日子的煙火點滴。
這些柴米油鹽、家長裡短、婚姻家庭的瑣碎日常，是木槿目前的人生裡從未接觸過的新鮮光景，也從未體驗過俗世煙火的安穩瑣碎，聽得格外認真、津津有味，眉眼間少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鮮活暖意。
一頓飯吃得賓主儘歡，暖意融融。
飯後辭別曹玉坤夫婦，顧清讓帶著沈木槿直奔火車站，準備徹底離開滬市。
臨行買票時，沈木槿忽然開口，輕聲提出一個要求：“能不能在渝城停一站？”
顧清讓動作微頓，以為她是想家了，或者想回去祭拜下沈母他們，想了想確實應該回去一趟，“好。”
火車一路轟鳴疾馳，穿過山河曠野，如期停靠在渝城。時隔多年，再次踏足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木槿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兩人低調落腳縣城，白日裡她安靜休整，待到夜色徹底籠罩大地，星月升空，萬籟俱寂，她獨自推門，趁著深沉夜色悄然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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