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五十年代棄女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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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日頭爬過軍區家屬院的牆頭，透過糊著舊窗紙的木窗，落了滿炕細碎的光影。屋內靜悄悄的，隻有男人溫柔低緩的嗓音一遍遍響起，帶著十足的耐心：“小槿，媳婦，起床吃點東西了。”
綿長的睡意裹挾著渾身的酸軟，牢牢箍著木槿。耳邊反複的輕喚擾了她的好夢，她眉心緊緊蹙起，帶著濃重的起床氣，乾脆一把扯過厚實的棉被，將整張臉嚴嚴實實蒙住，把所有聲響都隔絕在外。
顧清讓坐在炕邊，無奈又心疼地垂眸看著被窩裡團成一小團的小姑娘。
他抬腕看了眼手上的手表，指針穩穩指向正午十二點。昨日新婚夜裡兩人胡鬨大半宿，後半夜才淺淺歇下，晚飯也隻是草草啃了兩口對付過去。這一下將近大半天水米未進。
他知道她昨夜被自己折騰得有多累，可再能扛的身子，餓久了也終究傷胃。顧清讓俯身，指尖輕輕拉住被角，動作溫柔至極，一點點將蒙頭的被子掀開，露出小姑娘白皙倦軟的小臉：“小槿，聽話，先起來吃點東西，吃飽了再睡，好不好？”
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徹底攪了沈木槿的睡意。她憋著一肚子氣，下意識抬手去扯被子，剛微微用力，腰間便傳來一陣清晰的酸脹鈍痛。
“嘶——”
細微的抽氣聲清晰落下。
顧清讓的心瞬間揪緊，當即俯身，語氣滿是緊張與歉疚：“怎麼了？還疼？”
木槿本就被吵醒滿心煩躁，此刻渾身不得勁，再看見眼前這副故作端正、實則罪無可恕的始作俑者模樣，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她抬眼瞪他，眉眼彎彎的秀氣模樣此刻盛滿惱意，橫眉豎眼，帶著十足的控訴：“你說呢？”
顧清讓被她懟得語塞，耳尖唰地泛起一層薄紅，一路蔓延至耳廓脖頸。昨夜情難自禁，他確實失了分寸，鬨得太過過火，委屈了懷裡的小姑娘。
他收斂了眼底所有旖旎，放軟了所有姿態，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哄勸：“先別氣了，是我不對。我一早起來給你煮了你最愛吃的鮮肉小餛飩，先起來墊墊肚子，空腹熬著會難受。”
幾番溫存拉扯下來，木槿的睡意也散得七七八八，腦子徹底清醒過來。她懶懶散散地撐著身子坐起，披好衣裳下床洗漱。
一旁的顧清讓儼然一副十足的殷勤模樣，手腳麻利地替她倒好溫熱的洗漱水，擠好牙膏、擺好搪瓷水杯，事事麵麵俱到，細致入微。
木槿側眼瞥見他這副任勞任怨、無微不至的樣子，忍不住悄悄翻了個大白眼，心底暗自腹誹。
也就她體質遠超常人，才能扛得住他這般不知節製的折騰。換做尋常人，估計連下床走路都是難事，根本別想起身。
她一邊慢悠悠擦著臉，一邊心裡暗暗咂摸滋味。這下算是徹底懂了從前狐姐姐總愛溜去人間調戲溫潤俊俏書生的樂趣。
隻是這些心思她隻敢死死藏在心底，半分都不敢表露。若是被顧清讓知曉，以他得寸進尺的性子，必定會徹底蹬鼻子上臉，往後隻會愈發肆無忌憚。
婚後的三日婚假，安穩又閒散。整個家屬院熱熱鬨鬨，鄰裡軍嫂往來閒談，唯獨他們這方小院格外清淨。
除去顧清讓每日早晚偶爾出門采買食材、置辦零碎物件，其餘時間兩人半步院門未出。白日裡木槿便安安穩穩躺在床上補覺，把昨夜缺失的睡眠儘數補回來，顧清讓便守在院中，收拾家務、溫著吃食，日日伴她左右，歲月溫柔安穩。
寒冬褪去，春風漸暖。院中的枯枝抽芽，簷前花開次第，轉眼便是草長鶯飛、春暖花開的時節。
這天上午，部隊通信員專程上門，遞來一封加急電報。泛黃的紙片上，字跡生硬冰冷，寥寥四字加急催逼：病重、速歸，父。
木槿垂眸掃了一眼，眼底無波無瀾，半點擔憂悲憫也無剩，隻餘一片冰冷的漠然，她才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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