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窺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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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的手停在半空,眉頭擰起:“有屁快放!”
“咳咳……老朽活了六十歲,眼看沒幾天了,但還沒見過真正的武學。
聽說王護院家傳的猛虎拳厲害得很。
若是能借小人開開眼,了了餘生所願……這銀子,您全拿去!
老朽絕無二話!”
他說得懇切。
老眼裡似乎還泛起了點渾濁的水光。
將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那點可憐又可笑的願望,演得十足。
王猛愣住了,上下打量著楚修,像看個瘋子。
六十歲,看拳譜?
這老東西怕是腦子壞掉了。
再說了,那猛虎拳可是他吃飯的本事,怎麼可能給這個快入土的老東西看?
他正要發作,眼珠卻忽然一轉。
猛虎拳不行……但是他還有另一本功法啊。
那是他兩年前從一個賭鬼手裡贏來的,叫什麼《金蟾煉體術》。
說是祖傳的,吹得天花亂墜。
聽著唬人,其實就是個殘譜,缺頁少章的。
他研究了半年,屁都沒看出來,氣得差點拿來生火。
最近手頭緊,他還琢磨著要不要拿到黑市上碰碰運氣,看哪個傻子上當,好換點酒錢。
眼前這不就是現成的傻子?
想到這,王猛換上一副笑臉。
“行啊,都是在一個府裡當差的,我還能小氣?”
“喏,這本《金蟾煉體術》可是好東西,高深著呢!我平時都不給人看。
現在便宜你了,拿去好好‘看看吧’!”
他把“看看”兩個字咬得挺重,滿是譏諷。
“不過你隻能看五天,五天之後我來取。之後你若是還想開,也可以拿銀子續。”
說完,他一把抓過楚修手裡所有的銀子,掂了掂,滿意地揣進自己兜裡。
然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王猛頓住了腳步,又回頭瞥了一眼正捧著那本破冊子、雙手發顫的楚修,嗤笑一聲:
“老楚頭,悠著點看,別太用功,小心這‘神功’太猛,一口氣沒上來,直接送你駕鶴西去!哈哈哈!”
狂笑聲中,他大步離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楚修眯起眼。
“呸!真黑!”
關好門楚修坐回床頭,把王猛給的那本《金蟾煉體術》殘卷小心翼翼地放在膝上。
翻開了第一頁。
雖然墨色暗沉,但字跡還算清晰。
“金蟾者,伏地之靈,吞月華,納地氣。
煉體之術,效其蟄伏蓄勢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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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不多,且因缺失和蟲蛀,許多關鍵處語焉不詳。
有些圖解更是模糊難辨,隻剩下幾處隱約的穴位標注和斷裂的線條。
尋常人得了,怕是看上三天三夜,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
反倒可能被那些玄乎其玄、又前後不通的描述引入歧途。
楚修看得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咀嚼。
作為一個擁有六十歲的人生閱曆,加上穿越前那個信息爆炸時代帶來的眼界。
他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他不強求理解那些殘缺的高深道理。
而是專注於那些尚且完整的、描述身體姿態與呼吸節奏的句子。
“蟾伏於淵,脊弓如橋,腹納虛氣……”
“其形若死,其息若存,百日不動,一朝躍起,可吞飛蝗……”
他嘗試著,緩緩從硬板床上挪下來。
忍著背上鞭傷牽拉的劇痛,在冰冷的地麵上。
依著文字描述,極其艱難地擺出了一個類似蜷縮、又需脊背微微用力的古怪姿勢。
這姿勢對年輕人而言或許隻是別扭,對他這具老朽之身,卻堪比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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