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早晚讓你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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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又捧起雪，將地上的血跡仔細覆蓋，踩實。
他退到巷口，最後看了一眼。
雪還在下。
新的雪很快就會覆蓋一切。
當然，這隻能瞞得了一時。
等開春雪化，天氣一熱，屍體腐爛，臭味總會傳出去。
但楚修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等屍體被發現，恐怕都爛得不成樣子了。
官府也隻會當成是江湖仇殺或者乞丐凍死草草結案，誰會懷疑到一個六十歲的看門老頭身上？
楚修整理好衣服，確認身上沒有沾血，才重新佝僂起背，抱著藥包，慢慢悠悠地走出巷子。
楚修沒急著回李府。
這年頭，苟字當先，小心駛得萬年船。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開始按照自己規劃好的路線，在城南的街巷裡繞起了圈。
他先是鑽進一家熱鬨的雜貨鋪，假裝挑挑揀揀。
磨嘰半天，買了一包最便宜的葉子煙。
接著又在破爛集市裡繞了幾圈。
故意挑了兩塊劣質粗布，還跟夥計為了幾文錢唾沫橫飛地砍價半天。
主打的就是一個“窮酸”。
等確定身後確實沒人跟著，他才不緊不慢，穿過幾條小巷，朝著李府的方向走去。
離李府越近，他的腳步就越慢。
挺直的腰杆也重新佝僂了下去，臉上的神情也從冷酷的戒備，變回了那種老實巴交的怯懦。
當他走到李府側門的時候，他已經完完全全變回了那個看門老頭楚修。
他臉色有些蒼白，腳步虛浮，手裡提著藥包，看上去就像一個剛剛大病了一場，勉強支撐著身體回家的可憐人。
李府的大門近在眼前，門口的兩個大紅燈籠在風中搖曳。
楚修伸出乾癟的手去側門。
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麵被人拽開。
一個穿著粉色襖裙、梳著雙丫髻的俏丫鬟邁著碎步跨出門檻。
正是四夫人蘇晴的貼身丫鬟，小蓮。
兩人險些撞到一起。
小蓮猛地停住腳，嫌惡地瞥著堵在門口的楚修。
“你個老東西，走路沒長眼睛啊？擋在門口乾什麼！要死啊你！”
她的聲音尖細而刻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楚修連忙低下頭，退下台階，半個身子緊緊貼著牆根讓出大門。
“小蓮姑娘，您請。”
他這副卑微的樣子，似乎取悅了小蓮。
小蓮卻沒有立刻離開，她抱著手臂，斜著眼睛打量著楚修，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藥包上。
“還真去抓藥了啊？”
她嗤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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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挨了夫人幾鞭子，就覺得自己金貴起來了？還要花錢買藥吃，真是浪費。”
楚修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
“托夫人的福，賞了銀子，老朽不敢不治……怕耽誤了府裡的差事。”
他把姿態放得極低，將一切都歸功於主子的“恩典”。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小蓮撇了撇嘴，但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她今天出來是替四夫人去采買一些胭脂水粉，
正好撞見楚修，便習慣性地想在他身上找點樂子，彰顯一下自己作為夫人身邊紅人的地位。
“不過我可跟你說。”小蓮的語氣又變得嚴厲起來，
“夫人的五兩銀子，是讓你買藥治傷的，你可別給我揣進自己腰包裡，要是讓我知道你中飽私囊，看我怎麼跟夫人告你的狀！”
她這話，純粹是沒事找事。
夫人賞的銀子他愛咋花咋花，跟你有個der的關係。
有本事你也唉五鞭，弄點賞錢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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