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元宵夜，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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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張臉，想老就老，想壯就壯，比戲台上的變臉還利索。
往後就算金蟾煉體術把他練成個壯小夥，隻要斂息術一開。
照樣是個沒人多看一眼的老廢物。
他滿意地收好冊子，活動了一下身體，準備給腰上的傷口處再上一遍藥。
然而當他解開繃帶，低頭看去，卻驚訝的發現。
昨晚那道深可見肉的刀傷，此刻竟然已經結痂，傷口周圍的皮肉緊致閉合，隻剩微微的刺癢。
楚修心中暗讚，煉皮後期的自愈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敷了金瘡藥，他重新運轉氣血斂息術，將麵容調回那副蒼老枯槁的模樣，推門走了出去。
天已經大亮。
今天大年初幾來著？
記不清了。
反正日子照過，門照看，地照掃。
楚修抄起牆角的掃帚，佝僂著背，慢吞吞地晃出了門房。
走了沒幾步，迎麵碰上兩個端著食盒的丫鬟。
她們從他身邊走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又過了個拐角，一個管事帶著兩個小廝匆匆路過，餘光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不到半息，便移開了。
沒人多看。
沒人在意。
一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門房，有什麼好看的？
楚修拖著掃帚，弓著腰，不緊不慢地掃著落葉。
嘴角壓著一絲誰也看不見的弧度。
這回，算是徹底踏實了。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黑水城家家戶戶張燈結彩，李府也不例外。
一大早，張管事就指揮著下人們掛燈籠、忙得腳不沾地。
楚修也被叫去幫忙，搬梯子、遞東西，跑前跑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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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楚，晚上要不要去看燈？”
夥房老劉路過時問了一句，手裡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圓。
楚修搖搖頭，聲音沙啞：“老骨頭了，不湊那熱鬨。在門房裡眯一覺就得了。”
老劉也不勉強，笑嗬嗬地走了：“那你歇著，我給你留碗湯圓。”
楚修“哎”了一聲，繼續低頭掃地。
黑夜的黑水城燈火如龍，喧鬨聲隔著高牆都能隱隱聽見。
李萬財帶著幾位夫人，還有一乾丫鬟護院，浩浩蕩蕩出了門。
楚修垂首立在門邊，恭送眾人。
四夫人蘇晴經過的時候，他餘光掃了一眼。
這一掃之下，頓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蘇晴麵若桃花，氣色比前些日子還要好上三分，眉宇間隱隱有一股英氣流轉。
更重要的是她周身縈繞的氣息，雖極力收斂，卻瞞不過同為武者的楚修。
那股氣息，凝練而鋒銳，遠勝從前。
“莫非她也是明勁後期？”楚修心裡嘀咕。
但他臉上什麼都沒露，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恭恭敬敬地低著頭。
等隊伍走遠，他關好大門，回到門房。
藥已經熬上了，瓦罐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藥香彌漫了整個小屋。
楚修服下一碗虎骨壯氣湯，正要擺開架勢開始修煉金蟬煉體術。
“沙沙。”
極其細微的聲音從後院方向傳來。
一般人聽不見，但楚修現在的聽力，比狗都靈。
嗡！
金蟾煉體術下意識自行運轉，將渾身氣血壓製到最低。
整個人像一塊朽木，貼在牆根，一動不動。
然後他悄悄挪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道黑影如狸貓般從高牆上一躍而下，落地時腳尖輕點，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黑衣蒙麵，身形矯健，中等身材，手裡提著一把短刀，刀鋒在月下泛著幽藍的冷光。
是個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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