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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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門房後，小蓮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裡。
回去伺候四夫人的時候，她像丟了魂一樣，手腳直打哆嗦。
“啪嗒。”
精致的雕花胭脂盒砸在青磚上，嫣紅的粉末撒了一地。
小蓮雙膝一軟，重重磕在地上，聲音發顫：“夫人恕罪！奴婢……奴婢該死！”
從今早看到那個本該變成死屍的門房老頭活生生站在院裡起，她的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
伺候蘇晴梳洗時，她頻頻走神，手腳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蘇晴坐在銅鏡前，透過鏡麵看著伏在地上的丫鬟。
她沒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今天怎麼毛手毛腳的？”蘇晴語氣平淡。
小蓮咽了口唾沫，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回夫人……奴婢的娘親昨夜突發急病，奴婢心裡記掛，這才失了魂。求夫人責罰。”
蘇晴拿起木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發：“既然家裡有事，就回去看看吧。給你一天假。”
小蓮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退出房門，小蓮匆匆奔回下人房，胡亂收拾了幾件東西，便從李府後門溜了出去。
出了門，她沒有直奔城南的貧民窟，而是左拐右拐。
每走過一個街口，她都要裝作看小攤上的物件，用餘光死死盯著身後。
繞了整整三條街，確認無人跟蹤，她才一頭紮進城西的廢棄破廟。
殘破的佛像倒塌了一半，廟裡散發著黴味。
小蓮在神台後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一道黑影才從破窗翻入。
“昨晚的人呢？”
小蓮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
“那個老頭還活著！他早上還衝我笑！”
黑衣人扯下蒙麵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派去的人失聯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小蓮倒吸一口涼氣，指甲掐進掌心：
“怎麼會？他隻是個快入土的老頭！”
“劉爺發了話，暫時不要再動那個門房。”
黑衣人冷冷打斷她，
“那人不簡單，或者李府暗中有人護著。
在查清楚之前，絕不能節外生枝。”
“那我怎麼辦？”小蓮急了，上前一步。
“現在你們不管了？萬一他知道是我指使的，把我供出去，李萬財會扒了我的皮！”
黑衣人冷笑一聲：“你嘴巴閉緊，沒人會知道。李萬財要知道，你早死八回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盯著小蓮。
“另外，明天日落前，必須把那批貨的路線交給我。”
“我上哪去……”
“那是你的事。”黑衣人打斷她，“拿了劉府的錢，就得辦劉府的事。還有我奉勸你別想著跑，黑水城就這麼大，會有人一直盯著你的。”
話音未落，黑衣人腳下發力，如同一隻大鳥般掠出破廟。
小蓮獨自站在破廟裡，冷風從門縫灌進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她終於明白，自己已經成了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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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在李府和劉府之間，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而那個衝她冷笑的楚修，更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鍘刀。
……
城西，悅來客棧。
二樓天字號房的窗戶被緩緩推開一條縫。
韓烈雙手抱胸，俯瞰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巷，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危險的縫隙。
一名勁裝漢子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長老，查過了。
劉坤堂主死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城西一處偏僻小院。
但那裡已經被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連骨頭渣子都拚不全。
周圍的街坊隻說半夜走了水，沒聽見打鬥聲。”
“有點意思。”
韓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孫橫在一旁皺眉：
“一把火燒乾淨？這手段太絕了，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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