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夜探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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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腳步一頓，臉色瞬間白了。
楚修沒有停，隻低聲道：“繼續走。”
蘇晴壓住情緒，跟著楚修拐進一條臭水溝旁的小巷。
那幾個路人的聲音還在後麵傳來。
“李府的老爺平日裡看著挺和善的，沒想到遭了這種禍事。”
“是啊！去年大旱，還出來給咱們施過粥呢！那可是實打實的善人啊。”
“可不是嘛，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唉。”
善人？
蘇晴胸中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想起那晚婆婆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想起蘇家滿門的屍骨。
那個畜生，屠了她全家，還打算把她當鼎爐采補，吸乾她渾身氣血。
如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現如今在外人嘴裡，竟成了樂善好施的“大善人”？
蘇晴指甲幾乎紮進掌心，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她恨不能立刻轉身，揪住那些無知路人的衣領，把李萬財的真麵目撕給他們看。
可她不能。
她隻能低著頭，死死攥著拳頭，把所有的恨意咽回肚子裡。
楚修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他隻是走在前麵，步子不緊不慢，像什麼都沒聽見。
可蘇晴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很快，兩人鑽進城西貧民窟。
這裡與李府是兩個天地。
巷子窄得隻能容一人通過，爛泥、泔水、黴臭混雜在一起。
破屋擠著破屋，牆皮脫落，屋頂壓著爛草席。
幾個孩子光著腳蹲在牆角搶半塊餅，旁邊老乞丐抱著破棉絮咳嗽。
沒人會多看他們一眼。
因為這裡每天都有陌生人來。
也每天有人死。
楚修停在一間低矮土屋前，推門進去。
屋裡很小。
一張破木板床，一個缺口瓦罐，一堆乾草，牆角還有半截斷鍋。
窗戶用破布糊著，風一吹，布片輕輕晃。
蘇晴站在門口，愣了片刻。
這地方太破。
可她竟然沒有害怕。
楚修把布包放下，檢查牆角、屋梁和後窗。
確認沒人動過手腳後，才開口。
“這屋租了半個月。”
蘇晴問：“沒人會查嗎？”
楚修把門閂插好。
“這裡的人隻認錢，不認人。沒人會來，也沒人會問你是誰。”
蘇晴看著他的背影。
明明屋裡又冷又破，連李府下人住的柴房都不如。
可她忽然覺得，這裡比李府安全。
因為這裡沒有李萬財。
因為眼前這個男人在。
楚修把乾草鋪開，又把一塊破布墊在上麵。
“你腿傷沒好，今天別亂走。吃點東西，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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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坐下，拿起窩頭，咬了一小口。
硬。
粗。
還帶點酸味。
可她吃得很慢，也很認真。
楚修站在門邊聽了一會兒外麵的動靜，確認附近無人注意，才坐到另一邊。
兩人沉默吃完。
外麵忽然有兩個挑糞工從巷子經過，一邊走一邊說話。
“李府是真完了，我兄弟在衙門當差，說裡麵屍體拖了好幾車！”
“李萬財死沒死？”
“沒死！聽說跑了！劉府正滿城搜呢！”
蘇晴猛地抬頭。
楚修眼神一沉。
挑糞工的聲音漸漸遠去。
屋內安靜下來。
蘇晴臉色白得嚇人，肩膀發抖。
“他....沒死。”
楚修看著她。
“沒死是好事。”
蘇晴抬頭，眼底全是血絲。
楚修一字一句道：“這樣，你可以親手殺了他，用他的血祭奠你們蘇家三十六口。”
蘇晴身體劇烈顫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她抬起頭，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恨意與決絕。
“對……我要親手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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