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都睡著了， 也都沒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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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擦過的地方留下一片濕潤的涼意，隨即被體溫蒸出淡淡的熱氣。
水珠從鎖骨凹陷處滾落，沿著胸口的弧度往下淌，沒入小衣堆疊的褶皺裡。
她動作很輕，怕發出太大的聲響。
可越是小心，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越顯得曖昧。
毛巾擦過皮膚的濕潤聲響，衣料摩擦的細微動靜，還有她自己壓抑著的、不太均勻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每一個聲音都被放大了。
毛巾滑過肋骨，滑過腰際。
擦到腰側的時候，毛巾搔過那處敏感的位置，她渾身一顫，牙齒咬住下唇，把一聲輕哼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忍不住又抬眼，餘光悄悄瞟向窗邊。
楚修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紋絲不動，連呼吸都看不出起伏。
但蘇晴注意到一個細節。
他撐在窗台上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收得很緊。
她的心跳猛地亂了一下。
低頭的動作更快了，不敢再看第二眼。
毛巾滑過小腹，她猶豫了片刻，還是紅著臉草草地擦了擦最私密的地方。
毛巾碰到的那一瞬，她整個人繃緊了，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指尖都在發顫。
熱氣蒸騰，把房間裡的一切都裹上一層水霧。
窗邊那個背影在霧氣裡變得有些模糊。
她飛快地擦完雙腿。
擦到左小腿的時候，毛巾剛碰上那片皮膚，她整個人又顫了一下。
那裡還殘留著楚修手掌的溫度。
洗不掉。
她把那片皮膚來回擦了三遍，越擦越用力，最後連皮膚都擦紅了，可那種感覺還在。
不是溫度的問題，是她自己記住了。
她恨恨地把毛巾扔進盆裡，飛快地穿好衣裳。
外衫的盤扣扣得亂七八糟，第二顆扣到了第三顆的位置，她也懶得管了。
把毛巾搭在盆邊，低聲道：“好……好了。”
聲音小得她自己都嫌丟人。
楚修這才轉回來。
他目光掃過她一眼。
蘇晴下意識低下頭，可該被看到的已經被看到了。
紅暈未褪，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碎發貼在鬢邊，嘴唇被咬得有點腫。
外衫的領口歪歪斜斜，扣子也錯了位，衣襟一高一低，露出一截鎖骨。
他目光在那截鎖骨上停了停。
時間不長。
但蘇晴的脖子根一下子燒起來了。
他什麼也沒說，走過來把銅盆端起，放到門外。
關門，重新閂上。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停留。
蘇晴偷偷把扣子重新扣好。
他從包袱裡翻出一件外袍，走到門邊鋪在地上。
“你今晚睡床。”
蘇晴一愣：“那你呢？”
“地上。”
蘇晴看了一眼屋內的地麵。
磚縫裡透著涼氣，角落還有一小灘水漬，隻有一床薄被。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你明天還要出去打探消息，還要修煉。地上太冷。“
楚修看她。
蘇晴避開那道視線，手指絞著被角，一下一下地絞，像是要把那塊布擰出水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蠅：“床……床夠大。”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楚修沒有立刻回答。
安靜了兩三息。
“你確定？”
蘇晴的心跳快得嚇人。
“我們又不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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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沒說完，臉先紅透了。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要說出口的是什麼，她咬住了唇，把那半句話咽了回去。
耳根燙得厲害，連帶著脖子都在發燒。
“你就當我沒說。”她聲音悶悶的，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扯上來蒙住了半張臉。
楚修沒吭聲。
蘇晴把臉埋在被子裡，恨不得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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