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老奸，馬老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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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起來吧。”
楚修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晴聽見他坐起來，床板輕輕一響。
隨後是穿衣服的聲音。
她咬著嘴唇，一動不動地趴著，耳朵卻不爭氣地豎了起來。
楚修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你今天別出門。”
蘇晴低低應了一聲：“嗯。”
“閂好門。有人敲門別應，等我回來。”
“嗯。”
楚修沒再說什麼。
她聽見他穿鞋的聲音，然後是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蘇晴終於沒忍住，翻過身看了一眼。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襖，背微微佝僂，看起來像個不起眼的苦力。
就在楚修半個身子已經走到門外的時候，他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落在她臉上。
蘇晴來不及收回視線，兩個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楚修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然後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
腳步聲逐漸遠去。
蘇晴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慢慢抬起左手。
就是剛才貼在他小臂上的那隻手。
她攤開掌心，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仿佛上麵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蘇晴把手縮回被子裡。
臉又紅了。
.......
楚修從客棧走出來的時候，晨霧還沒散儘。
他弓著背，低著頭，混進城南早市的人流裡。
賣菜的老農挑著擔子從旁邊經過，吆喝聲一聲接一聲。
楚修買了兩張蔥油餅，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
他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城門口沒有加崗。
街上也沒有巡邏的兵丁。
他走過兩條街，在一家茶館門口停下。
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蹲在門檻邊慢慢喝。
茶館這種地方，最不缺消息。
三教九流都往這裡鑽。
隻要耳朵夠靈，能聽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聽說了嗎？貧民窟那邊昨晚燒死了好幾個人。”
“可不是嘛，我早上打那邊過，還有一股焦糊味兒呢。”
“官府的人去了沒？”
“去了去了。趙捕頭親自帶隊，查了半天，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楚修低頭喝茶，神色不變。
耳朵卻一直豎著。
又有人壓低聲音道：“我怎麼聽說不是燒死的，是被人殺的？”
“你聽誰說的？”
“我二舅鄰居家的三外甥在衙門當差，他說那幾具屍體身上有傷，不像是火燒死的。”
“噓，小點聲。這種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楚修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圈。
他一邊喝著茶，一邊繼續聽著。
他發現居然沒有人提到劉府。
要知道昨晚他殺得可都是劉府的人。
喝完最後一口茶，楚修走出茶館。
路上他路過城南巷口時，看見了牆上新貼的告示。
黃紙黑字，蓋著官府的朱紅大印。
上麵寫著：近日城南貧民窟突發大火，燒毀房屋數間，致多人失蹤，現懸賞緝拿可疑之人。
畫像很模糊。
模糊到連五官都看不清。
但文字描述寫得明白。
一男一女。
行蹤詭秘。
楚修站在告示前看了兩息，眼神沉了些。
官府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
不是查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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