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光天化日，竟敢攔路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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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
鐵馬重複了一遍。
他沒有立刻表態。
他翻身下馬，站在空地上環顧四周。
目光從每棟屋子上掃過去。
最後，停在村尾方向。
然後，他往那邊走。
何村長心頭一緊。
那是楚修住過的院子。
鐵馬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很穩。
身後兩名灰衣人緊跟。
何村長被人推著走在後麵，腦子裡飛快轉著。
院子他讓人收拾過。
灶台清了。
被褥收了。
表麵上看不出什麼。
可是血。
那天殺潰兵的血。
雖然用土蓋過，但那是六個人的血。
泥土蓋得住表麵。
蓋不住滲進縫隙裡的痕跡。
鐵馬推開院門。
院子空蕩蕩的。
灶台冷了。
柴堆靠著牆。
地上掃過，看起來沒什麼特別。
鐵馬站在院子中間，沒有急著動。
他先聞了聞。
沒聞到血腥味。
已經過了兩天。
又是冬天。
氣味並不明顯。
隨後，他蹲下去。
在院牆根部最難清理的角落，用指尖抹了一下泥縫。
指尖上，沾著一點淡紅。
鐵馬沒有說話。
他又站起來，繞著院子走了一圈。
走到西牆附近時，他停住了。
牆麵上有兩道痕跡。
很細。
很直。
很淺。
但刃口乾淨利落。
是劍。
鐵馬盯著那兩道痕跡看了三息。
然後轉身看向何村長。
何村長額頭冒汗。
“院子裡死過人。”
鐵馬說這話時，語氣很平。
不是質問。
是陳述。
何村長早有準備。
“大人慧眼如炬。”
他躬著腰。
“前天有潰兵闖村，劫了些東西，還打傷了人。”
“血是那時候留下的。”
這話不算假。
確實有潰兵。
確實死了人。
隻是殺人的不是潰兵。
是蘇晴。
鐵馬盯著何村長的眼睛。
三息。
何村長覺得這三息，比三年還長。
但他扛住了。
因為他說的確實不是謊話。
潰兵確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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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也確實有血。
至於誰殺了誰。
那是細節。
鐵馬沒問，他就不說。
鐵馬收回目光。
潰兵的事，不在他的任務範圍內。
他是來找人的。
不是來查凶案的。
更何況，死了官兵也沒什麼不好。
否則，他們天理教也要殺。
他走回那麵西牆，又看了一眼那兩道劍痕。
乾淨。
流暢。
入牆半寸。
不是潰兵手裡的爛刀能留下的。
他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
然後轉身往外走。
走出院門時，鐵馬在何村長麵前停了一步。
“若是說了假話，下次來，就不是問話了。”
何村長連忙點頭哈腰。
“不敢，不敢。”
馬蹄聲重新響起。
十幾騎灰衣人卷起一路黃塵，往北去了。
何村長看著馬隊消失在視線儘頭。
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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