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有這種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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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
牙行。
鋪麵不大，一個夥計坐在櫃台後打瞌睡。
楚修敲了敲木櫃。
夥計睜開眼，打量了楚修和蘇晴一眼。
他的目光先在蘇晴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楚修身後的阿大身上。
阿大鬥笠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租房還是買房？”夥計問。
“租房。”
楚修拋出一塊碎銀，落在櫃台上。
“獨門獨院，偏僻些，不怕遠，最好清靜。”
夥計眼睛一亮，迅速把銀子收進袖口。
他翻開手邊舊冊子，手指在上麵劃拉。
“偏僻的獨院......城東有兩處，不過那邊現在武館的人多，不清靜。”
夥計翻了一頁，動作忽然停住。
他抬頭看了楚修一眼。
“倒是有一處。”
“城西柳巷儘頭，慶餘宅。”
“三進的院子，原先是個員外家的宅子，後來家道中落，空下來了。”
“地方夠大，也絕對偏僻。”
“柳巷那邊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夥計頓了頓，報出價格。
“便宜，二兩銀子一個月。”
楚修眉毛微挑。
三進院子。
放在黑水城，就算再偏，一個月也至少五兩銀子。
青陽城物價不比黑水城低。
二兩銀子，便宜得不像話。
“帶路，去看看。”
楚修沒多問。
夥計拿了鑰匙，在前麵引路。
幾人穿過幾條喧鬨街市，周圍人越來越少。
進了柳巷後，兩旁房屋大多門窗緊閉。
路麵青石板上長滿青苔。
走到巷子儘頭，兩扇黑漆大門出現在眼前。
漆皮脫落得厲害。
門環上全是銅鏽。
夥計拿鑰匙開鎖。
鎖芯生鏽，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門推開。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摩擦聲。
一股陰冷的風從院子裡吹出來。
蘇晴縮了縮脖子，不由自主往楚修身邊靠了靠。
手臂貼住了他的胳膊。
楚修沒有躲。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前院。
雜草長到半人高。
青磚地麵裂開，縫隙裡爬滿藤蔓。
正對麵的影壁塌了一半。
“地方大，就是舊了點。”
夥計站在門檻外，沒往裡走。
“客官自己收拾收拾，就能住。”
楚修邁步跨過門檻。
蘇晴緊跟其後。
阿大走在最後，步伐僵硬。
踏入院子的瞬間，楚修便察覺到不對。
陰寒。
不是普通的冷。
而是那種往骨頭縫裡鑽的冷。
煞氣。
而且很濃。
楚修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阿大。
鬥笠下，傳出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阿大垂在身側的手指，也不自然地彎了一下。
這是銅屍遇到濃鬱屍煞時的本能反應。
若不是楚修用精神力壓著，它現在已經開始吞噬周圍煞氣了。
楚修收回目光，繼續往裡走。
穿過前院，進入中庭。
幾棵枯死老槐樹立在院中，枝乾扭曲，看著有些瘮人。
主屋門窗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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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紙全爛了，風一吹，呼啦作響。
後院還有一口水井。
井台青石上長滿黑苔。
楚修轉了一圈，回到大門口。
“行，就這處。”
他拿出一錠十兩銀子。
夥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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