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地底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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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再次發出命令。
阿大收起銅錢，走到桌邊，提起茶壺。
茶水倒入杯中。
水線穩定。
杯滿七分，茶壺立刻抬起，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楚修看著這一幕，神色有些古怪。
換上寬大的衣袍，再把臉遮住，普通武者從旁邊經過，多半隻會把它當成一個沉默寡言的隨從。
至於丹勁高手能不能看出問題，那是另一回事。
他隨手拍了拍阿大的肩膀。
“總算不用整天杵著裝木樁了。”
阿大沒有回應。
楚修也沒指望它回應。
屍傀終究是屍傀。
能聽令辦事，能殺人，就已經夠用了。
他抬手按在阿大胸口，仔細感受兩者之間的控製印記。
原本細弱的聯係已經增強數倍。
無論阿大站在院內哪個位置，他都能隨時接管它的身體。
隨著煉屍術繼續提升，可控製的距離還會增加。
更重要的是，阿大體內原本駁雜的屍煞，此刻也能被精準操控。
“收。”
楚修下令。
阿大皮膚上的銅綠紋路逐漸暗下。
周圍兩尺內的陰寒迅速消退。
屍煞全部收入體內。
楚修拿起鬥笠，扣在阿大頭上，又讓它在房中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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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不再沉重。
肩膀也不再僵硬。
阿大走到楚修身後時，腳下被桌邊一枚銅錢絆了一下。
它沒有低頭，右腳卻向旁邊偏了半寸，精準避開銅錢。
楚修眉頭微挑。
這才是真正的變化。
不是會倒茶而已。
而是對身體的每一處控製，都已經細到了近乎本能。
阿大最大的破綻，補上了。
楚修抬手在它肩上拍了兩下。
煉屍術小成，不僅提高了控製精度，也讓阿大這張底牌更加隱蔽。
以後與人交手，若有人把阿大當成普通隨從，後果不會太好看。
測試完控製能力，楚修重新坐回蒲團。
他沒有收功。
白天隔壁老人提到的那條老狗，又浮現在腦海中。
白日裡精神力無法深入地底，他隻能察覺正房磚縫下有陰煞滲出。
如今精神力完成蛻變，正好再探一次。
楚修放緩呼吸，將精神力鋪向四周。
整間正房很快被納入感知。
地麵上的青磚。
青磚下的夯土。
更深處混雜著石塊的泥層。
精神力繼續向下。
一丈。
兩丈。
接近三丈時，阻力突然加重。
楚修的感知剛越過一層堅硬石板，大量陰煞便湧了過來。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地底積存的陰煞，遠比正房內濃鬱。
阿大體內的屍煞已經足夠驚人，可與地下相比，仍差了數倍。
而且兩者並不是同一種東西。
阿大的屍煞帶著腐朽氣息，運轉有跡可循。
地底的陰煞卻更加黏滯，集中在石板下方，像一團積年不散的黑水。
沒有自然消散的跡象。
楚修嘗試繞過石板，繼續向更深處探查。
精神力才移動數寸，地底突然傳來一股吸力。
探入地下的精神力被扯動，迅速朝著石板中央偏移。
楚修立刻切斷那部分精神感知。
腦中傳來一陣刺痛。
耳邊也短暫響起尖銳的鳴聲。
他沒有遲疑，馬上將剩餘精神力全部撤回。
房中的油燈輕輕晃動。
楚修睜開雙眼，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
僅僅一次接觸，剛突破的精神力便消耗了近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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