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祖上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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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清越的振鳴在刀脊上蕩開。
聲音細長，繞著鐵鋪回了三四圈，餘音才慢慢散去。
楊鐵心側著腦袋，直到最後一絲聲音消失，才重新低下頭。
他把刀放到案上，又拿了一塊乾淨的麂皮墊在下麵。
動作輕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剛才的嫌棄，已經半點不剩。
楊鐵心湊到爐火旁，重新查看刃口。手指貼著刀身，從刀尖一路摸到刀根，力道極輕。
隨後，他取來一塊普通鐵片，貼在刀背上。
過了片刻，鐵片表麵凝出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楊鐵心吐出一口氣。
“寒冰玄鐵。”
他盯著刀身，又重複了一遍。
“竟然真是寒冰玄鐵。”
楚修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楊鐵心猛地抬頭。
“老頭，你這把刀……”
他豎起刀身，指著上麵的暗青色紋路，聲音再也壓不住。
“從哪裡來的？”
“祖上傳下來的。”
“你祖上是做什麼的？”
“種地。”
楊鐵心沉默了。
他看著楚修身上的粗布衣裳，又看了看那把暗青長刀。
這副打扮，倒真像個種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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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種地的人家，能傳下這種刀？
墳裡種地還差不多。
楊鐵心沒有拆穿，隻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長刀上。
他雙手托住刀身，指腹在暗青色紋路上緩緩摩挲，手指甚至有些發顫。
楚修看著他的反應，問道：
“這材料很好？”
“好？”
楊鐵心抬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北地幾座礦山，一年挖出來的寒冰玄鐵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湊出五十斤。”
“這種鐵埋在寒脈深處，質地堅韌，耐熱耐寒，還能承受罡勁反複灌注。”
他屈指敲了敲刀脊。
“別說青陽城。”
“整個青州，能拿出這麼大一塊寒冰玄鐵的人，也找不出幾個。”
楊鐵心瞪著楚修。
“你問我好不好？”
“把這把刀拿到州府，識貨的人願意拿上萬兩銀子跟你換。”
“上萬兩還隻是材料價。真算上鑄刀師的手藝，價格隻會更高。”
楚修的眉梢動了一下。
楊鐵心捧著刀，越看越舍不得放手。
“刀裝看著有些年頭了，可刃口還這麼鋒利。”
“當年鑄刀的人，絕對是大師。”
他又走到爐口旁，借著火光觀察刀身。
“看這刀紋，鑄造時用的也不是普通炭爐。”
“原來的刀裝同樣不是凡品，隻是年代太久，已經腐蝕了。”
楊鐵心抬手指了指刀柄。
“你要換，就不能拿尋常貨色糊弄。”
“十兩不夠。”
“最少三十兩，我給你用好料。”
楚修又取出四錠銀子，一起放在案台上。
“總共五十兩。”
“多出來的，算加急費。”
楊鐵心盯著銀子看了幾息，沒有馬上伸手。
“有什麼要求？”
“簡單，實用，低調。”
楚修頓了頓。
“材料要最好的。”
“今天便要。”
楊鐵心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長刀。
最終，他把銀子收了起來。
“好。”
“你在這兒等會。”
楊鐵心轉身走進後院。
不多時，他抱著一隻上鎖的木箱回來。
打開箱蓋，裡麵擺著幾塊烏木、兩卷處理好的鯊皮，還有幾塊不同材質的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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