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陸鳴岐嘴角微抽,暗忖居然有當官的能這樣把大實話說出來的?
他隻得略顯尷尬地接話:「大人說笑了,學生自然不會那般沒心沒肺。」
季長清似乎並未察覺到少年的侷促,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上下打量著陸鳴岐,眼神中的欣賞再不掩飾:
「我早聽聞江潯學舍門下皆是品學兼優的青年才俊,今日觀你,果真名不虛傳。想來今年州試,你也必定是高中了吧?」
提及州試,陸鳴岐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三萬一千名,僥倖考取了造士。」
話音落下,空氣卻詭異地安靜了三瞬。
季長清似是聽到了什麼荒誕不經的怪談,脫口而出道:
「三萬一千名?你成績怎會差到這般地步?居然連個秀士都不是?」
陸鳴岐麵頰微熱,他本以為對方說的「高中」是指考取造士,誰知竟是千中取一的秀士!
按三十三萬人算,今年江州秀士也才三百三十人而已,整個江潯城也就四個好不好!
可照這仙官的意思,好似不是秀士就入不了他的眼?
偏偏陸鳴岐沒聽出對方有半分陰陽怪氣,反而全是最純粹的困惑,甚至還有一絲失望。
他隻得乾咳一聲,試圖為自己找補:
「學生的確才能不足,此前又荒廢了太久光陰,底子太薄……好在最後苦讀兩月,終是考取了造士功名。」
「苦讀兩月?」
季長清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盯著陸鳴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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