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都瞧得真切。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這個女人的全貌。
雖然穿著寬鬆死板的白大褂,卻根本掩不住她身上那股熟透了的迷人韻味。
三十出頭的年紀,五官極其嬌媚,尤其是那狹長的眼角,微微一挑便自帶萬種風情,妥妥的一個冷豔驕矜的極品美婦。
隻可惜,這張極度美豔的臉蛋上,正掛著毫不掩飾的寒霜。
對視的瞬間,許宗恒心裡猛地打了個怵。
原主的記憶他一點沒繼承,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僅僅從剛才手術室裡的胸牌上瞥見她叫“宋婉清”。
本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職場生存原則。
他不動聲色地往椅背上一靠,語氣乾巴巴地回道:“累斷片了。剛才謝謝你了。”
宋婉清眉頭微蹙,餘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許宗恒。
眼前的男人,之前對自己可不是這個態度。
他心裡藏著的那點齷齪心思逃不出她的眼睛。
今天怎麼突然換上了一副冷冰冰又客套的麵孔?
轉性了?
但見許宗恒慘白得毫無血色的臉龐,她心底的疑惑暫時壓下,沒再多想。
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擺,麵容恢複了工作時的乾練,眼神卻依舊冷漠:“現在都晚上八點了,你趕緊回家休息,別再熬了。明天的重頭戲,你必須養足精神。”
“盛鼎國際的王副總裁點名要你這京雲'婦產科一刀'主刀。”
“你要是再在台上暈過去,盛鼎國際能直接把咱們醫院的招牌給砸了。”
王副總裁?點名主刀?
許宗恒頭皮發麻。
一個敲代碼的去給公司副總裁開膛破肚?
這跟用鍵盤修航母有什麼區別?
“婉清啊,”許宗恒清了清嗓子,試圖掙紮,“我這狀態,明天的刀,要不你替我……”
“想都別想。”宋婉清雙手抱胸,俯身前壓,“王總的腹腔鏡下保留盆腔自主神經的廣泛性子宮切除術,全院除了你,沒人敢保證在徹底清掃淋巴的同時不傷神經。”
“這台手術明早院長會親自帶隊在示教室全程轉播觀摩,隻能你來!”
高跟鞋聲遠去。
門關上。
許宗恒癱在椅子上。
完了。
明天一刀下去,別人出院,他出殯。
就在他絞儘腦汁琢磨怎麼脫身時,桌上的Mate80響起鈴聲。
屏幕跳動兩個字——“老婆”。
許宗恒滑開接聽。
還沒出聲,震耳欲聾的重低音舞曲夾雜著女人的怒火砸了過來。
“好你個許宗恒許大主任,不回我消息是吧!”
“你乾的好事不敢承認,那咱這日子誰也別想好好過!”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透著瘋狂的報複快感,“我已經到白馬會所了!你不是在外麵養小三嗎?你不是天天忙得很嗎?”
“行啊!我也點十個年輕力壯的男模好好'忙一忙'!這頂綠帽子,老娘今天給你戴定了!”
嘟……嘟……嘟……
電話被猛地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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