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逆向盲操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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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業十年，她見過無數恃才傲物的主刀，但從未見過任何一人敢在全院直播、資方代表在場的重大手術中，公然切斷最高行政領導指令通道。
視線下移，落在許宗恒雙手上。
肌肉線條在無菌手套下緊繃，平穩如磐石。
這老實巴交的窩囊廢，到底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殺伐果斷的瘋批模樣？
“許宗恒，你瘋了？不開腹，原定路徑根本走不通，你拿什麼保神經？”宋婉清急促出聲質問。
許宗恒毫不遲疑地開口，極度自信的反問砸在宋婉清臉上：“誰說我要走原定路徑？變異血管是障礙，粘連帶是屏障，我們繞過去就是了。”
“繞？怎麼繞？”
“宋婉清，聽清我的話。從骶韌帶後方進，沿輸尿管隧道外側壁向上遊離。你負責把直腸側壁粘連帶逐層切開，給我騰出三公分操作空間。”
宋婉清微張著嘴。
這條路徑聞所未聞，從後方逆向進入，稍有偏差就會擊穿直腸壁。
這簡直是走鋼絲！
“害怕了？”許宗恒隔著無菌服捕捉到她的遲疑，語氣帶刺挑釁，“怕就退下去。”
“不怕，三十秒內把空間騰出來。”
“能做到嗎？”
宋婉清咬緊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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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為何會選擇服從這行事荒誕的男人，或許是他切斷對講機時毫無懼色的側臉，或許是他此時下達指令時隻屬於頂尖人物才具備的自信。
“可以。”她迎上他的目光。
加長超聲刀順著穿刺孔滑入腹腔。
宋婉清手法極穩。
鉗夾直腸側壁粘連帶，擊發。
白煙騰起，組織分離。
一層，兩層。
兩人間形成詭異默契。
許宗恒的鏡頭穩穩鎖定她切割尖端，提供最完美視野。
她進，他調焦距。
她退，他跟牽引。
無需多餘廢話。
“空間夠了。”宋婉清報出結果。
呼吸正隨著許宗恒操作頻率起伏。
“退。”許宗恒下達單字指令。
宋婉清撤出器械。
示教室裡，趙平剛抓起桌上的內線座機準備叫保安，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謝詩瑤也停住呼吸，飽滿的胸口高高挺起，眼眸被大屏幕牢牢勾住。
來不及了，強行乾預已經太遲。
屏幕上，許宗恒的操作杆以違背常規的刁鑽角度切入縫隙。
鉗口探入血管後方，貼著那條粗大變異動脈根部滑行。
陳教授老花鏡滑落鼻梁中段，顧不上伸手推。
畫麵中，許宗恒利用血管自身柔韌度，將那根跳動的“雷”輕輕往左側推移不到兩毫米。
就這微不足道的縫隙，下方被遮擋的目標神經束清晰暴露。
操作杆金屬尖端距變異血管壁僅有一毫米間隙。
隻要許宗恒手指產生哪怕一微米顫動，血管就會劃破。
麻醉師盯著血壓和心率數據，後背洗手衣被冷汗完全浸透，貼在脊背上。
許宗恒麵色不變。
超聲刀精準切入神經叢周圍淋巴結群。
剝離、切割、止血。一氣嗬成。
每一刀精準避開細如發絲神經纖維。
粗大變異血管完好無損保留原位。
最後一塊淋巴結取出裝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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