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誰是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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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煥年轉頭吩咐高晉：“人分開關。陳媽和外頭那兩個內衛，一人一間地下室。”
高晉領命。
轉身大步出去，腳步聲裡帶著恨意。
幾分鐘後，通往地下室的暗門被拉開。
鐘煥年帶來的幾個心腹魚貫走下去。
沒過多久，下麵傳來鐵器磕碰水管的聲響。
沒有喊叫。
隻有沉悶的重擊聲穿透樓板，伴著強行壓在喉嚨底部的嗚咽，一下接一下地敲扯著人的神經。
許宗恒拉著柯雪在沙發另一側坐下。
夜風穿過半開的窗欞，吹動紗幔。
她身子還在發抖。
許宗恒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手指穿過她披散的頭發，在後頸和耳後不輕不重地捏著。
柯雪靠在他胸膛上，呼吸漸漸拉長。
二十分鐘後。
高晉從地下室通道走出來。
手裡攥著三張折痕明顯的白紙，紙麵洇著暗斑。
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液體。
“招了。”
他把口供遞給鐘煥年，站在一旁彙報。
“陳媽這邊……三天前，她印尼棉蘭老家的弟弟一家四口，加上七十歲的老娘，被人連鍋端了。對方隻發了一段視頻過來，讓她按對方說的做。轉給了陳媽五萬新幣現金，外加幾管醫用級鎮靜劑和安眠藥物。”
鐘煥年拿著紙，一行一行看。
高晉接著說：“任務隻有一條。最近幾天，找準時機，半夜把小少爺抱出別墅西門。鎮靜劑無色無味，兌進水裡，小少爺十個小時內醒不過來。對方放了話……敢給您或小姐通風報信，她全家都得死。”
柯雪抓在許宗恒襯衫上的手收緊了。
三年。
她信任了陳媽整整三年，每天幫著做飯、帶孩子、哄小梓睡覺的人，就這麼被拿捏，要把她兒子送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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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那兩個呢？”鐘煥年翻過一頁。
“一樣的路數。”高晉答，“李勇的老婆孩子在吉隆坡，趙峰的爹媽在老撾，都被綁了。這倆人的任務是配合陳媽，預定時間掐斷對講機，人為製造西牆三分鐘監控死角。接完孩子，直接送到裕廊港西區三號泊位。”
“他們三個私下裡對了計劃，把動手的時間就定在今晚。”高晉低著頭，聲音發澀，“西門外頭那輛套牌車早早就在死角裡停好了，就等著陳媽把小少爺遞出去。沒成想，這女人連二樓都沒能下去，就被許先生半道識破了。”
鐘煥年手裡的拐杖點了一下地毯：“他們跟上線透底沒？說沒說今晚動手？”
“沒給準信。”高晉答，“據李勇交代，他們怕信號被咱們的人截獲，不敢在通訊裡定死時間。隻給接頭人遞了話，說是這三天看準時機下手，讓三號泊位的人隨時準備接人。隻要咱們別墅裡不露聲響，外頭盯梢的就隻當陳媽今晚沒找著空當，還以為計劃正常往下走。”
鐘煥年聽完。
沉默。
什麼表情都沒有。
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點燃。
煙霧從鼻腔裡慢慢溢出來，在昏黃的光暈下繚繞成一層薄紗。
他抬起頭，隔著茶幾，盯向牆壁暗光處的油畫。
那是十九世紀英國畫家透納的名作《暴風雪—汽船駛離港口》。
畫上的蒸汽船在狂風駭浪中苦苦掙紮，桅杆幾乎要被黑色的巨浪吞噬。
這幅畫掛在這裡整整五年，此刻畫裡的驚濤駭浪，恰是問渠如今麵臨的局麵。
深海裡的鯊魚，隨時會張開巨口。
裕廊港西區三號泊位。
許宗恒摸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搜索界麵跳出獅城港口航線圖，他點開放大，代表三號泊位的紅點赫然標在最外側的深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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