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神要憐憫眾生，可誰又憐憫過他呢？
殤影瞳孔驟縮，臉上閃過驚愕，下意識後退一步，卻因力量被封險些摔倒：“你說什麼？你早就看穿了我？”
那雙紅眸中情緒翻湧，似是想從晏蘇的表情中探尋真假，他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帶著難以置信與一絲慌亂：“那你為何還任由我折磨你，殺你？還有，你說幫了我，是什麼意思？”
晏蘇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垂下眼眸輕笑一聲：“不重要了。”
他曾在看到殤影眼中的不忍時，親手把自己的心口送到對方的劍下，隻為成全彼此。
“不重要？江黎，你把話說清楚！”殤影穩住身形，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記，他向前逼近一步，雖然力量被封，卻依然帶著壓迫感：“十數世的糾纏，你告訴我這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他的紅眸中閃爍著憤怒與困惑，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那我所做的一切，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晏蘇輕歎一聲，微微搖了搖頭，抬起眼眸認真的看向殤影：“這不是掌控，隻是想讓你如願而已，結果你好像並不知足。”
“讓我如願？”殤影呼吸一滯，眼底閃過迷茫，嘴上卻依然強硬：“我要的是你痛苦，是你後悔，是你為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卻在觸及晏蘇平靜目光時弱了下去，紅眸中滿是混亂，心中某個角落開始動搖：“可你說這一切都是你故意讓我做的？那我所謂的報複，豈不是像個笑話？”
“隨你怎麼想吧。”晏蘇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他不知那樣做是對是錯，可他別無選擇，每次一轉世他似乎都處於弱勢，除了以死去消磨殤影的恨，以死逃脫那無儘的折磨，他還能怎麼辦？
“隨我怎麼想？江黎，你真是……殘忍。”殤影怒極反笑，笑聲中滿是悲涼，他的眼神一黯，忽地單膝跪地，不再掩飾內心的脆弱：“告訴我，這十數世裡，可有那麼一瞬，哪怕隻有一瞬，你對我動過真心？還是說，你始終都在冷眼旁觀，看著我在仇恨與執念中沉淪？”
他仰頭凝視著晏蘇，紅眸中帶著一絲祈求，這是混沌魔神從未有過的姿態。
晏蘇被殤影這番舉動驚到了，強忍住想將對方拉起來的衝動，將頭偏向一旁不忍再看：“至少被你融合之前，我對你都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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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影呼吸凝滯，心臟傳來一陣絞痛，分不清是因為晏蘇的話還是剛才燃燒魂魄所帶來的反噬，他的紅眸中閃過一絲淒厲，喃喃重複：“被我融合之前……所以，在我們魂魄相融，你感受到我所有的痛苦與執念之後，你對我的真心就消失了？”
他的撐著地麵的手收緊，聲音嘶啞：“還是說，你所謂的真心，也不過是你這場盛大遊戲中的一部分？”
“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我，消磨了我最後一點真心。”晏蘇並不想與殤影爭辯過多，但有一點他還是要說清楚的，他從未因殤影的執念而動搖自己的決心，也從未欺騙過對方的感情，隻是，這十數世的糾纏痛苦而漫長，消磨了他的一切。
殤影如遭雷擊，身形猛地一晃，血色從臉上褪去，他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話語都那麼蒼白無力：“我……是，我騙了你，折磨了你，可你又何嘗不是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愛恨中掙紮？”
“江黎，我們到底誰更殘忍？”紅眸中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絕望：“或許，我們本就是天生一對，注定要互相折磨到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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