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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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紅眸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殤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永恒的詛咒：“哪怕曆經千萬世，哪怕每次都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我也會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你，因為這是我作為混沌魔神的執念，也是我，對你的執念。”
“何必呢？”晏蘇歎了口氣，有些無奈殤影的執迷不悟，同時心中也有些不忍，他們之間為什麼總會變成這樣？
殤影虛幻的身軀劇烈顫抖，血淚滴落在封印上，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江黎！你我糾纏十數世，到如今你問我何必？”
他的紅眸死死鎖住晏蘇，眼神中愛恨交織，痛苦與眷戀並存，他氣若遊絲地慘笑，每個字都像是從魂魄深處硬生生擠出來：“這執念早已深入骨髓，豈是說斷就能斷的？”
晏蘇並不在意殤影說了什麼，他隻注意到對方在不斷示弱，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然而他根本不吃這一套，毫不留情地嘲諷道：“別裝可憐了，你這副模樣我見多了。”
被戳破偽裝，殤影隻是無力地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封印中他的身形搖搖欲墜，紅眸卻依舊倔強地凝視著晏蘇：“我殤影一世梟雄，豈會裝可憐博你同情？”
他頓了頓，氣息愈發微弱：“我隻是太累了，江黎，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殺了我吧。”
晏蘇沉默地看著封印，無數世被囚禁的經曆，讓他此刻與殤影感同身受，心底不禁生出一絲不忍，他終是歎了口氣，抬手輕輕一揮解開封印：“你走吧，別再來了。”
封印破碎的刹那，殤影周身混沌之力翻湧而出，眼看著就要凝聚成一道攻擊，卻又因虛弱而身形不穩單膝跪地，他抬頭凝視晏蘇，紅眸中情緒複雜：“放我走？江黎，你當真不怕我恢複力量後再來找你？”
他撐著地麵緩緩起身，每一個動作都顯得無比艱難，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晏蘇微微皺眉看著殤影，隻覺得這家夥冥頑不靈，沒好氣地說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別再來了。”
他想趕緊將殤影打發走，好稍微壓製一下體內暴亂得終焉之力，不過感覺這家夥並沒有離開得打算。
他好像又因為一時的心軟乾了件蠢事，怎麼就把封印解除了呢？這下好了，沒力氣再關起來了。
殤影搖搖晃晃站直身子，唇角勾起抹病態笑意，血淚已乾涸在臉頰，他向前邁出一步，卻因力量匱乏險些摔倒，但他還是一步步向晏蘇逼近，聲音嘶啞卻透著執拗：“可我若偏要再來呢？你又能如何？殺我？你知道的，我會重生，會再次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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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蘇沒有動作，任由殤影靠近，隻是輕輕地閉上雙眸，掩去眼底的絕望與哀傷：“所以隻有我死，這糾纏才能結束嗎？”
“不！”殤影瞳孔驟縮，下意識厲聲反駁，混沌之力因情緒波動而紊亂，他向前的腳步戛然而止，氣息不穩地急促喘息著：“我從沒想過要你死，江黎，我要的從來都隻是你的愛，你的關注，你的一切！”
他那雙紅眸中閃爍著瘋狂與痛苦交織的光芒，聲音逐漸低沉：“可你卻一次次將我推開，一次次傷害我！”
晏蘇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地看向殤影，聲音也因情緒起伏過大而微微抬高：“論傷害，你對我的傷害更多，你憑什麼在這裝受害者？”
殤影被問得一怔，血色從眼眸中褪去，隻剩下無儘的空洞，他抬手撫上胸口，那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流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啊，我憑什麼？”
他的身形有些不穩，混沌之力也愈發渙散，下一瞬，他自嘲般地笑了，笑聲中滿是苦澀：“十數世折磨，我才是始作俑者，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喊冤叫屈。”
因為過於激動，晏蘇體內的終焉之力又躁動起來，他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轉身向不遠處走去：“好了，你走吧。”
看著晏蘇冷漠的樣子，殤影心口一陣刺痛，混沌之力不受控製地波動：“從此往後，你我兩不相欠。”
說完，他轉身欲走，卻又在踏出第一步時停住，佇立在原地久久未動，背影在無儘混沌中若隱若現，終是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嗚咽：“嗬，罷了，江黎，這十數世的糾纏，今日總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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