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隻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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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店裡的人聲漸漸稀了。
角落裡那桌喝酒聊天的中年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結賬走了，隻剩下滿桌狼藉的竹簽和空啤酒瓶。
老板靠在烤架旁邊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店裡僅剩的這一桌客人。
爻辰正襟危坐，專心致誌地對付手上那串已經涼透了的烤韭菜。
他吃得極其認真，事實上他隻是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放。
往左看是他姐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往前看是趴在桌上把臉埋在垂耳兔裡的流螢。
往斜方看是靠在椅背上睡著的輔導員。
三個方向都不太適合目光停留，所以他選擇盯著手裡的韭菜。
他身邊的爻光單手撐著頭，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她已經看了他好一會兒了。
她看得饒有興致，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親手雕琢了多年的作品。
這件作品從一個小小的的男孩長成了現在坐在她旁邊會被女生約去遊樂園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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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挺好，棱角分明，下頜線鋒利，坐在燒烤店的廉價塑料椅上也不影響那張臉的完成度。
“小辰。”爻光忽然叫了他一聲。
爻辰吃東西的手猛地一頓。
他機械地轉過腦袋，對上他姐那張笑盈盈的臉，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擦掉的辣椒油。
“姐，怎……怎麼了？”
爻光笑了笑。
笑容很溫和，眉眼彎彎的，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落在任何一個外人眼裡都是一個姐姐看弟弟的慈愛表情。
那道幾乎不可察但確實存在的帶著審視意味的冷光正藏在眼底。
“沒什麼，”爻光的語氣輕描淡寫，把啤酒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泡沫沾在上唇上，她伸出舌頭輕輕舔掉，“就是想問問，小辰對流螢同學，有什麼看法呢？”
她其實已經不太擔心了。
流螢剛才那句“怎麼可能”雖然因為醉酒說得含含糊糊。
但酒後才吐真言。
那姑娘的態度基本可以放心了。
至少目前看來，她對小辰沒有那方麵的意思。
但光知道流螢的想法還不夠，這件事還有另一麵。
小辰怎麼想？
爻辰正要開口。
但就在他要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腦海裡忽然閃過了流螢剛剛說的那句“怎麼可能”。
他頓了頓才開口，“嗯……流螢同學人蠻好的，挺適合當朋友的。”
爻光聞言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一點點。
她聽到了她想聽的內容。
同時她也看到了另外的東西。
她看到他聽到那句“怎麼可能”之後，手就收了回來，放到了桌子下麵。
看到他眼角有一閃而過的、極其微小的失落。
那種失落太輕了，輕到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輕到如果不是她盯著他看了整整一頓飯的時間，她也捕捉不到。
爻光心裡大概明白了。
流螢對他應該是沒意思的，但他對流螢，可能不完全是“朋友”那麼簡單。
至少現在還沒有發芽，但土已經鬆了，種子已經在那兒了。
這一瞬間她有些慶幸。
還好今天自己來了。
如果不是因為鏡流約她來吃燒烤，如果不是恰好在學校附近選了這家店，如果不是她正好推門進來就看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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