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鏡流敏銳地發現了事情並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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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進真理大學的校門。
夜色中的校園比白天安靜了許多，主乾道兩旁的梧桐樹在路燈下投出斑駁的樹影。
車子低沉的引擎聲在林蔭道上回蕩。
顧晟把車速放得很慢，爻辰懷疑他是不是因為剛剛拉虛脫了，導致體力還沒恢複。
“還能踩油門嗎？”爻辰偏頭看了他一眼。
“能。”顧晟的聲音依舊虛脫，但比剛才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已經好了不少，“就是不敢開太快，怕顛。”
後排的流螢還在睡，垂耳兔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重新撈回了懷裡。
抱得緊緊的，兔耳朵從她的臂彎裡垂下來，隨著車子的輕微晃動一擺一擺的。
女生寢室樓很快出現在視野裡。
樓下的路燈亮著，照出一個小小的光圈，而光圈裡站著一個人。
林瓏。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雙手抱在胸前，時不時踮起腳尖朝路口的方向張望。
看到M4的車燈，她立刻停下朝車子快步迎了兩步。
顧晟把車停在女生寢室樓下的臨時停車位上。
爻辰推開車門，繞到後排，花了同樣的力氣把流螢從那個反人類設計的雙門轎跑後排弄出來。
流螢被搬動的過程中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腦袋往爻辰的肩膀上歪過去，垂耳兔擠在兩個人中間被壓成了一張兔餅。
“流螢！”林瓏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從爻辰手裡接過流螢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你們怎麼回事？發消息不回，電話不接，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誤了。”
林瓏把流螢的胳膊往自己肩上緊了緊，朝爻辰揚了揚下巴。
“行了，人我接到了，你們回去吧。”
爻辰點了點頭，等林瓏扶著流螢走進寢室樓的大門，這才拉開副駕的門重新坐回車裡。
......
男生寢室樓下還有零零星星幾個學生在外麵晃悠，軍訓期間難得的休息日，大家都舍不得太早回去躺著。
有人坐在台階上喝冰可樂，有人蹲在路邊刷手機，還有幾個穿著背心的男生在路燈下比劃今天剛學完的軍體拳。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爻辰從櫃子裡翻出換洗衣服和毛巾，進了淋浴間。
熱水從花灑裡噴出來澆在頭頂的時候，他才感覺自己徹底活了過來。
洗完澡出來，顧晟已經躺在床上了，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天花板，整個人攤成一個大字。
“你不洗？”爻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仰頭看了他一眼。
“等等再洗。”顧晟的聲音飄忽忽的，“我現在不想動。”
“......”
黑小浩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去哪裡玩了，剛剛發消息讓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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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辰沒再理他，爬上了自己的床。
......
翌日清晨。
鏡流迷迷糊糊睜開眼。
醒來的第一個感覺是頭痛。
緩了緩，鏡流撐起上半身，米白色的毯子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襯衫還在，扣子一顆沒少，但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
高跟鞋被整整齊齊地擺在沙發旁邊，兩隻並排，鞋跟朝外。
鏡流愣了好會兒。
然後她開始做一件每個宿醉醒來的人都會做的事情——試圖拚湊昨晚的記憶碎片。
燒烤店，爻光，啤酒......
爻光說了什麼讓她多喝了幾杯，再然後的畫麵就變成了一段一段的殘片。
她記得自己好像被扶上了一輛車，記得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麼話，記得好像被抱起來過，還記得......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總感覺這隻手昨天晚上碰過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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