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洗澡棚外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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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悶熱得要命。
樹上的知了都熱得不叫了。
林清月在灶房洗完碗，端著半盆水潑在院子裡，想壓壓土裡的暑氣。
她那件舊碎花短袖後背全濕透了，緊緊貼在肉上，勒出裡麵打底小衫的帶子痕跡。
李大鵬光著膀子坐在屋簷下，手裡搖著把破蒲扇，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林清月看。
林清月轉過身，胸前也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布料裹著那兩團飽滿，沉甸甸的。
"你看啥，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林清月拿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月姐，你這汗出的，衣服都透亮了。"李大鵬咧著嘴，扇子搖得呼呼響，"你咋不換上今天剛買的那件新衣服？"
"大晚上穿新衣服給誰看？臟了還得洗。"林清月走過去，把臉盆倒扣在窗台上，順手把領口往下扯了扯，透透風。
她這一扯，領口那片雪白直接晃了李大鵬的眼。
李大鵬吞了口唾沫。這大熱天的，他體內的龍虎功純陽真氣本來就躁動，再看這畫麵，小腹底下直接竄起一團火。
"我去洗個澡，熱死個人。"林清月轉身去灶房提熱水。
桃花村家家戶戶洗澡都在院子裡。
林清月家的洗澡棚搭在院牆拐角，用幾塊破木板拚起來，頂上搭著塊石棉瓦，正麵掛著一條看不出顏色的厚布簾子。
木板風吹日曬，早裂開了好幾道寬縫，白天要是有人進去洗，外麵稍微湊近點，透過那些裂縫能把裡麵看得一清二楚。
也正因為這洗澡棚子太簡陋，林清月每次洗澡之前，都要先把李大鵬趕回屋裡去，把門關嚴實了，反複交代他不準出來，她洗完喊他，他才能開門。
以前李大鵬是個憨子，腦子不靈光，林清月說啥他就聽啥，讓他回屋他就老老實實回屋，讓他不準出來他就真不出來，哪怕在屋裡熱得滿頭大汗，也絕不推門走出去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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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下來，從沒出過一次岔子，林清月也就習慣了，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不安全。
今晚也一樣。
林清月提著熱水桶走到李大鵬跟前，拿下巴朝他那屋一點。
"行了，回屋去吧，我要洗澡了。關好門，沒喊你不準出來。"
擱在以前，李大鵬聽到這話，立馬就會屁顛屁顛跑回屋裡，把門關得死死的。
可今晚，他坐在石頭上沒動，蒲扇搖了兩下，抬頭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眼神是空洞木訥的，像頭老黃牛，你讓他乾啥他就乾啥，腦子裡沒有多餘的念頭。
可現在，那雙眼睛裡有了內容。
林清月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皺了皺眉。
"愣著乾啥？趕緊回去。"
"哦。"李大鵬這才站起身，拖拖拉拉地往自己屋裡走。
門關上了。
林清月也沒多想，提著一大桶熱水，兌了半桶涼水，拎進了棚子。
布簾子拉上。
她脫了衣服，開始往身上澆水。
涼絲絲的水衝在被太陽曬了一天的皮膚上，舒服得她輕輕歎了口氣。
她拿起毛巾，慢慢擦洗著脖子和胳膊，心裡沒有一丁點防備。
李大鵬已經回屋了，門也關了，跟以前一模一樣。
她安心得很。
可她不知道的是，李大鵬根本就沒有老實待在屋裡。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龍虎功的真氣在經脈裡亂竄，順著脊椎骨往上頂，渾身燥熱難耐。
院子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林清月開始洗澡了。
那水聲一聲接一聲，撩撥得李大鵬心裡直癢癢。
他口乾得厲害，喉嚨裡往外冒火。
要是擱在以前，他腦子糊塗，林清月說不準出來，他就真不會出來，連想都不會想。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腦子清醒了，越清醒就越控製不住那些念頭。
不行，得喝口涼水壓壓。
李大鵬翻身下床，趿拉著塑料拖鞋，推開屋門走到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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