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中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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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麻麻亮，村裡的公雞就扯著嗓子打鳴。
林清月推開堂屋的木門，兩隻眼睛熬得通紅，眼底下掛著兩圈青黑。
昨晚她翻來覆去烙燒餅，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就全是李大鵬堵在洗澡棚外頭說的那些混賬話。
那傻子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昨晚居然敢拿話撩撥她，還盯著她看。
她走到院子當中的壓水井旁，拿起葫蘆瓢打了半盆涼水。
今天換了件洗得褪色的粉色圓領短袖，下麵穿了條寬鬆的黑綢褲子。
大清早的，她也沒顧上穿裡麵那件貼身的小衣。
粉色短袖本來就小，穿在身上緊繃繃的。
布料緊緊貼著。
凶器根本眼藏不住。
李大鵬那屋的門開了。
他趿拉著塑料拖鞋走出來，光著膀子，下半身還是那條大花褲衩。
睡了一覺，他身上的腱子肉看著更結實了，塊塊分明，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油光。
林清月看見他，臉皮子不受控製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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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別過頭，裝作洗臉，兩隻手捧著涼水一個勁地往臉上潑。
“月姐，起這麼早啊。”
李大鵬湊到水井邊，咧著大嘴打招呼。
林清月沒搭理他，拿起毛巾胡亂擦了擦臉，往旁邊挪了兩步，拉開距離。
“月姐，你這衣服挺好看，就是太小了，勒得慌不？”
李大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前，嘴裡沒個把門的。
林清月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頓時臊得耳根子都要滴血。
她雙手抱在胸前，擋住那片春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閉上你的狗嘴！再亂看，我拿針把你眼珠子挑了！”
李大鵬嘿嘿直樂，也不惱。
他拿起牙刷，沾了點兩麵針，蹲在水井邊呼嚕呼嚕地刷牙。
“月姐，我待會兒要去後山一趟。”
“去後山乾啥？又去瞎跑。”
林清月沒好氣地問。
“采草藥。”
李大鵬吐出一口白沫子，“大郭村的張神醫說了，我采的草藥成色好，他大批量收，給的價錢高。”
“我得趁著這幾天天晴，多弄點換錢。”
聽到能換錢，林清月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這三年，家裡窮得叮當響，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趙德貴停了家裡的低保，地裡的收成也賣不上價。
前陣子買化肥，還欠了村頭小賣部八十塊錢沒還上，眼看著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現在這傻小子開竅了，知道掙錢了，還能搭上張神醫那條線。
林清月心裡泛起一陣酸澀的欣慰，隻要有進項，這日子就能熬下去。
她放下毛巾，轉身進了灶房。
“你等著，我給你弄點吃的帶上。”
灶房裡升起炊煙。
林清月和了點麵，切了一把小蔥，在鐵鍋裡烙了兩張蔥油餅。
餅子烙得兩麵金黃，滋滋冒油。
她又找了個乾淨的玻璃瓶，灌了滿滿一瓶涼白開。
李大鵬洗漱完，穿上那件破洞的灰布褂子，背起院子角落裡的舊竹筐。
林清月把蔥油餅用油紙包好，連同水瓶一起裝進一個粗布口袋裡。
她走到李大鵬跟前，把布口袋遞過去。
“山裡路不好走，你看著點腳下。別去深溝裡，有長蟲。中午餓了就吃餅，早點回來。”
林清月低聲囑咐著，語氣軟綿綿的，活脫脫一個送漢子出門乾活的小媳婦。
李大鵬伸手去接布口袋。
他的大手故意往下偏了偏，手指頭在林清月白嫩的手背上重重劃了一道。
皮膚相觸，林清月渾身一激靈，觸電般縮回手。
布口袋掉在半空，被李大鵬一把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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