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連營業執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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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冰冷的燈光打在黑色托盤上。
那張黑色的銀行卡、嶄新的保時捷車鑰匙，還有那個刺眼的鑽戒盒子，明晃晃地擺在顧念麵前。
顧長山的話說得毫不留情，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要麼拿錢滾回去當聯姻的工具，要麼今天就斷絕父女關係，跟著大鵬去背負幾千萬的債務。
顧念渾身輕輕顫抖，漂亮的臉蛋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她嘴唇哆嗦著，雙手死死抱著懷裡那厚厚一遝審查資料，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她太清楚父親的手段了。
在省城，顧長山要是真想封殺一個人，簡直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蘇婉凝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數次想要開口替顧念說話，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的蘇家自身難保，她根本沒有底氣去跟顧長山硬碰硬。
站在後方的張濟世重重地歎了口氣。
老頭子默默背過身去，實在不忍心看著心愛的徒弟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
大鵬雙手揣在對襟大褂的兜裡，倒沒有急著跳出來罵娘，更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自認是個講道理的人，向來不喜歡粗魯動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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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鵬慢悠悠地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擋在顧念和顧長山中間。
他先是低頭瞅了瞅托盤裡的東西，接著笑了起來。
“大叔，你這套拿錢砸人的把戲，我那胖子兄弟天天玩，實在是不怎麼新鮮。”
大鵬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嗬嗬地看著顧長山。
“咱們農村有句糙話，強扭的瓜不甜。”
“就算是村裡殺豬，下刀子前也得給豬喂頓飽飯。”
“你當親爹的，上來就用斷絕關係逼著親閨女嫁人，這道理走到哪兒都說不通吧？”
顧長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全然沒把大鵬放在眼裡。
“我教育女兒，還輪不到你一個鄉下人來插嘴。”
顧長山的語氣異常生硬，轉過過頭死死盯著顧念。
“念兒，我的耐心有限，選吧。”
大鵬摸了摸鼻子，倒也不生氣。
他轉身看著身子發抖的顧念，往後退開一步，讓出了通道。
他直視著顧念的眼睛，語氣難得認真起來，再沒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師姐，這件事情誰也幫不了你，得你自己做決定。”
大鵬指了指旁邊的托盤，聲音放得很輕。
“你要是覺得回去當顧家大小姐更舒坦，不想每天跟著我在後院聞那些苦哈哈的藥渣子味，也不想跟著我們去受孫家的鳥氣，那就拿上卡回去。”
“我絕不攔著你，咱們好聚好散。”
顧念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不停打轉。
大鵬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顧念懷裡的資料。
“可你要是不想回去，不想去當那個勞什子聯姻籌碼。”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就算是把省城的天捅個大窟窿，我也保定你了。”
“你選哪條路都行，但千萬別拿自己去給任何人還債。”
“人活一輩子，總得圖個心裡痛快。”
聽到這話，顧念原本劇烈顫抖的身子，奇跡般地平複了下來。
她看著大鵬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腦海中全是這兩個月在大郭村的點點滴滴。
大鵬給她推拿治病時的無賴模樣，還有陳浩偷拍時大鵬擋在身前捏碎手機的狠勁。
這個鄉下男人雖然平時嘴賤，有些粗魯，還總愛盯著女人的身段看，但他活得真實。
他把她當成一個真正的人來尊重，而不是一件可以交易的物件。
顧念吸了吸鼻子，抬手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往前邁出一步，徑直走到那個托盤跟前。
顧長山看著女兒的動作，以為她終於要服軟拿卡，臉色微微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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