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陽液催神草,夜半滿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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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到半空,打穀場上那幾口燉大羊的鐵鍋早就涼透了,隻剩下底下一堆沒燒完的灰花。
雖然今天李大鵬手裡拿出了兩百萬現鈔,當場發定金給大夥兒把那幾百畝荒坡地全給包了下來,可這些祖祖輩
輩在黃土裡刨食的老農民,晚上回了自家院子,躺在熱炕頭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踏實。
住在村頭第一家的劉大爺,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搖著一把破蒲扇,跟著他過了一輩子的老婆子正在旁邊用大青瓷碗挑著鹹菜。
“老頭子,我這心裡頭怎麼總覺得懸得慌?”
老太太放下飯碗,把手裡捏了半晚上的兩百塊打底工錢往熱炕沿上一拍。
“大鵬這小子今天這氣魄確實像個成大事的,這幾張紅票子也真沒摻假。”
“可咱們在桃花村種了五六十年地,哪懂什麼草藥啊?”
劉大爺吧嗒吧嗒抽著老旱煙,濃濃的煙草味吐進黑漆漆的院子。
他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白天那幫外地小痞子雖然被大鵬一腳踹趴下了,可你聽見沒?”
“人家背後那個省城孫老板,把方圓百十裡的草藥商全給堵死了!”
“聽說大鵬工廠裡那個什麼叫養顏膏的玩意兒,人家下訂錢的客戶可是在那掐著指頭催命呢!”
“他今天讓胖子從濟世堂拖回來的那些老藥種,好幾大袋子,全是一頂一的生藥。”
“可種地是講究年景和日頭的!”
“這草藥不是土豆,你今年種下去,運氣最好也得等明年秋天才能見到藥勁!”
“他一開口就是一個月交貨,我瞅著這孩子是被那幾百萬迷了心竅,要栽大跟頭啊!”
隔壁院子裡,胡老三正光著膀子坐在小馬紮上磨鋤頭,磨刀石刮在鐵條上發出“霍霍”的聲響。
他媳婦在一旁幫他把粗布汗衫背後的窟窿用補丁縫上。
“三哥,明天你真打算帶著莊稼把式去後山搞那荒坡?”媳婦一臉發愁。
“王嬸下午在井台那邊都說了,那後山土雖然肥,可早兩年沒打理,全是毛草跟野藤!”
“光是等咱們把草除乾淨,把地給整平了,最起碼就得消耗半個月!”
“這一來二去,大鵬工廠那什麼違約金早就賠光了!”
胡老三把磨得發亮的鋤頭往地上使勁一頓:“把心放肚子裡!”
“大鵬哥今天替清月嫂子站出去打那幾個壞種的時候,多講究個大老爺們的樣!”
“就算這藥種下去全當了麥秸稈,人家既然給咱們按天結活錢,咱就不能在背後亂嚼舌頭根!”
“明天我領頭去最陡的那座破南坡!”
這種亂七八糟的擔心,在整個桃花村裡頭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傳。
老鄉們確實想賺一筆過冬的現錢,但在大自然這個老天爺麵色底下,沒誰信李大鵬那些好聽的空口白話。
這個時候,被所有人擔心會虧個底朝天的李大鵬,正一個人趿拉著他那雙走起路來直打滑的破拖鞋,順著後山那條平時連狗都嫌棄的爛泥路,慢悠悠地往高處走。
大鵬手裡多了一把從胡老三家門口順來的破舊鐵皮洋桶,背上則是一個在廢品站撿來的大號農用噴霧器。
這噴霧器原本是用來自家打農藥的,現下裡麵灌得滿滿的全是後山黑龍潭裡打來的冷井水。
到了荒坡正中央,大鵬停住腳,把肩上的背帶解開。
這時候山風有點涼,後山那幾百畝野草坡由於中午被人用挖掘機開了一段,有一小半的雜草跟黃土已經翻過來,底下的爛草根跟泥巴味糊在一起,順著深更半夜的風直往人鼻孔裡鑽。
“這幫土包子,整天愁這個愁那個,真當哥打出這一萬罐的保單是在吹牛皮呢?”
大鵬把沉甸甸的鐵皮農藥噴霧器放穩,伸手到大花褲衩那深不見底的兜裡摸索了一陣。
在夜色當中,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隻平時從不離身的綠色小玉瓶。
今天他剛把龍虎功在體內走了一大周天,在林清月和蘇媚屋裡,也把兩個女人的情緒給安撫了下來。
此刻,他體內正是純陰與純陽真氣交彙最順暢的當口,連帶著綠瓶底下的變化也跟著猛烈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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