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喬裝改扮赴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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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二樓雅間內，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鬨。酒過三巡，史進將酒杯往桌上一頓，正色道："楊兄，明日小弟欲往遼國走一遭，做些馬匹買賣。隻是這趟行程不便攜帶太多物事，想將車馬細軟暫存兄長府上，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楊雄聞言，手中酒杯緩緩放下，麵色漸漸凝重。他環視四周，壓低聲音道：“兄長，你我兄弟相交，存放些物件不過是舉手之勞。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閃爍，“遼國邊境近來查得極嚴，若無官府發放的‘關引’文書，貿然越境可是重罪。”
“聽說上月剛有個商隊私自越境被遼國官府抓獲，五十脊杖下去，當場就打殘了兩個。為首的更是被刺配漠北，聽說.….."
他聲音又低了幾分，"那地方冬日裡能凍掉耳朵，十個發配的活不過三個。”
楊雄頓了頓，加重語氣道："更別說若被查出攜帶兵刃，那遼國守將會當場…..."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把人頭掛在界樁上示眾。哥哥此行，務必要三思啊。”
眾人側耳傾聽，有人舉著筷子停在半空，有人不自覺攥緊了拳頭，有人不屑冷笑。種種表情不一而足。
史進淡定飲酒，從容道：“無妨！此事我早有安排，兄弟無需擔心！”
楊雄聞言這才舒展了眉頭：“哥哥做得都是大買賣，想必早已將‘關引’辦下來了，看來卻是小弟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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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進不置可否一笑，舉杯向天，豪氣乾雲：“我等明日啟程，今日一醉方休！當飲千歲！”
眾人亦舉杯相和，聲震屋瓦：“飲千歲！”
酒宴之上，楊雄不舍與眾人分別，頻頻舉杯勸飲。
誰知他情急之下反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後竟拍著桌子高唱起薊州小調來。眾人見他這般情狀，既頗感好笑，又愛他真實不假，七手八腳將他扶回房中安歇。
眾人從楊雄房中出門後，周通忽然壓低聲音問道："師父，你當真備好了那勞什子'關引'？"
史進拍了拍腰間的金鈸磬口雁翎刀，嘴角揚起一抹桀驁的笑意：“這便是我的‘關引’，走哪都暢通無阻！”
眾人先是一怔，繼而哄然大笑。
次日，史進等一行十二人拜別了楊雄，出了薊州城。
眾人依著史進的安排，尋了處荒廢的野廟，寬衣解帶，換上淘換來的遼人服飾，將兵器藏進貨包內。
孔亮裹了件左衽麻布短袍，扇著鼻子，一臉嫌棄地低聲對孔明道：“娘的！昨天明明都洗過了，怎麼還是一股子羊騷味！咱們真該買件新的穿！”
孔明剛套上條緊腿縛褲，開始穿上衣，他白了弟弟一眼：“原汁原味的舊衣服才顯得真實！師父都沒嫌棄，就你廢話多！唔……呃！還別說，這味還真上頭！”
就在二人嘀嘀咕咕時，任原摸著頭上的貂帽，咧嘴道：“看我這模樣，倒像個販馬的胡商。”
周通坐在柴草堆裡提著靴子，聞言打趣道：“我看師兄像馬賊更多些！”
“在遼地，馬商與馬賊的身份往往隻在一念之間，本質上毫無區別！”
段景住利落地將發辮打散，編成遼人樣式，又從懷中掏出塊青黛，給眾人麵上都抹出些風霜痕跡。
史進同樣換上了遼人服飾，帶上皮帽，遮住了漢家發髻，環顧眾人道：“這般打扮一番，還真有些遼國商旅的模樣。"”
段景住笑道：“待潛入遼地，若有官兵盤問，諸位無需開口，皆由小人用契丹語應對。遼國官兵和宋朝官兵一個樣，都是有奶便是娘的貨色，隻要稍加打點，便可輕易蒙混過關。”
當夜三更時分，一隊"商旅"借著月色悄然啟程。
段景住一馬當先，領著眾人穿行在荒草叢生的羊腸小道上，馬蹄裹了粗布，踏地無聲。不過兩個時辰，便已越過宋遼邊境那早已傾頹的界碑，深入遼國腹地。
沿途但見碧草連天，眾人刻意避開城池，專揀牧人遷徙的野徑疾行。
偶遇巡邊的遼國遊騎，段景住便拍馬上前，一口流利的契丹話混著濃重的西京道口音，腰間皮囊裡的馬奶酒隨著動作晃蕩作響，活脫脫是個常年穿梭於兩國邊境的老馬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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