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盤古殿的死寂，帝江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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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底，盤古殿。
大殿內，那顆億萬丈龐大的盤古之心正發出沉悶有力的跳動。
每一次搏動，都引得洪荒大地的地脈隨之共振。
然而此刻，大殿內的氣氛卻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十二祖巫齊聚一堂。
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目睹九天之上那場堪比開天辟地般的異象。
無量玄黃功德金光撕裂蒼穹，紫氣東來三萬裡。
天雨粟，鬼夜哭。
那股浩瀚、代表著天道至高認可的功德之力，哪怕是修盤古肉身、不敬天道的祖巫們，也感到了一陣發自神魂深處的戰栗。
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那從天而降的無量功德，竟有足足兩成，化作長虹直奔九天之上的妖族天庭而去！
“吼——！”
火之祖巫祝融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玄武岩柱上，狂暴的南明離火瞬間將那根需要十人合抱的石柱燒成一灘岩漿。
“憑什麼？！就因為那群泥人畫了幾個鬼畫符，天道就降下如此海量的功德？帝俊那隻扁毛畜生什麼都沒乾，憑什麼分走兩成？！”祝融雙目赤紅，粗獷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
共工也陰沉著臉，周身黑水翻滾：“大哥！那功德入體，妖族的氣運金龍足足大了一圈！我們辛辛苦苦搞出阿修羅教，好不容易才壓了他們一頭，這一下，全白費了！”
大殿內，群情激奮，好戰的祖巫們紛紛叫囂著要撕毀“大羅不下場”的規矩，直接殺上三十三重天。
“都閉嘴。”
一道低沉、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響起。
帝江端坐在首位，那張向來從容不迫、仿佛一切儘在掌握的臉龐，此刻卻陰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懸浮在大殿中央的大地濁煞地圖，目光鎖定在洪荒西方那五十個被血色標記的區域。
那是阿修羅族剛剛屠戮殆儘的人族部落。
“大哥……”
祝融還想說什麼，卻被帝江一個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們，被耍了。”帝江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那些代表著人族部落的微小光點。
“天庭立‘人教’，宣告庇護人族，我們以為他是個笑話，以為他是在自降身份。
我們嘲笑他，甚至順水推舟，定下‘大羅不下場’的規矩，放任阿修羅族去屠殺那些螻蟻，想狠狠打天庭的臉。”
“可結果呢？”
帝江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般掃過所有祖巫。
“五十個部落被屠，上百萬人族慘死。天庭出兵了嗎？沒有。他們隻派了幾個太乙妖將下去做做樣子。然後，那個人族少年在絕境中造出了字，引來了無量功德！”
“你們還不明白嗎？！”
帝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人族，根本不是什麼螻蟻！他們是女媧聖人親手締造，是天道認可的未來天地主角！”
此言一出，整個盤古殿死一般寂靜。
所有祖巫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天地……主角？”祝融結結巴巴地開口，“就憑那些風一吹就倒的泥人？”
“對，就憑他們。”
一直沉默的後土幽幽歎了口氣，她那雙充滿悲憫的眼眸中，此刻滿是苦澀。
“大哥說得沒錯。那無量功德，就是天道給出的最明確的信號。
妖族不是在庇護螻蟻，他們是在投資洪荒的未來。他們傳下火種，開啟了人族的靈智；如今人族造字，文明初顯。妖族，已經徹底將自己和未來的天地主角綁定在了一起。”
後土看向那些被標記為血色的區域，聲音微微發顫：“而我們呢？我們乾了什麼？”
“阿修羅族，是用父神精血和大地濁煞造出來的。他們屠殺天地主角，這無邊的業力，這滔天的血債，天道會算在誰的頭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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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九天神雷在腦海中炸響。
祝融、共工、強良……所有好戰的祖巫，此刻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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