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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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收到蘇長禾回來的消息，
大家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
沉寂許久的青牛村，這會格外熱鬨，烏泱泱一大群人簇擁著，浩浩蕩蕩湧向村口的堡壘大門。
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裡正走在人群最前方，脊背挺直，滿麵紅光，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
將近一月未見，青牛村早已換了新顏。
坑窪泥濘的土路被平整夯實，村口破敗的柵欄修葺一新，村內雜亂的草垛、亂石儘數清理乾淨，處處透著規整嶄新的模樣。
人群攢動，人頭湧動，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舒展的笑意，唯獨角落裡的兩個人，格格不入，渾身透著陰鬱與憔悴。
正是李春花與蘇本份夫婦。
短短一月光景，兩人像是熬儘了半生精氣神，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臉頰凹陷乾癟，眼窩深陷發黑，往日裡在村裡橫行霸道、趾高氣揚的氣勢蕩然無存，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發白，還沾著細碎塵土，看著落魄又狼狽。
周遭村民個個麵色紅潤、神情輕快，二人的枯槁頹敗，在熱鬨喜慶的人群裡顯得格外刺眼，宛若塵埃裡的枯木，與周遭的鮮活生機形成了極致鮮明的對比。
望著堡壘門口等候的盛大場麵，看著全村人滿心歡喜迎接那姑娘歸來的模樣，李春花的心底像是被毒蟲啃噬一般，又酸又澀，翻湧著無儘的嫉妒與怨毒。
她死死攥著袖口，指節用力到泛白，乾裂的嘴唇微微撇著，喉嚨裡擠出尖酸刻薄的嗤笑。
“嗬，真是好大的架子。”李春花聲音尖利，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丫頭，真當自己成了大人物？不過是出去闖了一趟，全村人都專程跑來迎接，也不怕折了自己的福氣！”
她越說越激動，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我呸！這般招搖顯擺，怎麼不直接死在外頭，永遠別回這青牛村才好！”
身旁的蘇本份聞言，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神色慌張又無奈，壓低聲音急聲勸阻：“老婆子，你少說兩句！場合不對，別胡亂胡說八道，被人聽見了要惹麻煩的！”
這些日子，村裡的變化人人看在眼裡，那姑娘的本事更是全村公認。
如今全村人都感念對方的恩情，唯獨自家老婆子始終揪著過往的恩怨不放，日日心生怨懟，到處口出惡言，實在是愚不可及。
可蘇本份的勸阻，非但沒能讓李春花收斂，反而徹底點燃了她積攢多日的怒火。
她猛地甩開丈夫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戾氣與不滿，字字句句都帶著怨氣。
“我胡說？我看你就是窩囊廢，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春花壓低聲音，憤憤不平地控訴，“以前你沒罵那丫頭、沒排擠她的，我刁難她，你連屁都不敢放。但凡你攔著我一點，咱們也不會斷親。”
“這好日子還不是在咱們頭上。”
“現在好了，斷得乾乾淨淨。”
“如今人家飛黃騰達、越來越好，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咱們過成這副模樣？”
她轉頭掃過眼前熱鬨的人群，再想到自家如今的光景，心頭的委屈與嫉妒徹底爆發，語氣愈發悲涼刻薄：“你睜眼好好看看！全村人都跟著沾光，日子越過越紅火，唯獨咱們家一地雞毛、破敗不堪！”
“蘇家這一大家子，但凡能出去闖蕩的，至今沒一個人回來！”
李春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滿是不甘，“大牛出去闖蕩這麼久，半點音訊全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銳哥出門，至今杳無音信，下落不明；老大家的媳婦，早早也沒了蹤影，好好的家，硬生生散得七零八落！”
她越說越心酸，越想越憤恨，胸口劇烈起伏著：“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憑什麼別人的日子蒸蒸日上，就咱們家落得這般淒慘境地？”
連日來的焦慮、惶恐與落差感，壓得李春花幾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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