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查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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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椅微涼
屋裡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蕭家老太太抬眼，渾濁卻銳利的眸子直直掃向身前立著的少年，眼底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明晃晃寫著恨鐵不成鋼。
她活了七十餘載，執掌蕭家內宅半生，閱人無數，最看不得的就是自家孫兒這副束手束腳的模樣。
蕭炎身姿挺拔，一襲墨色錦袍襯得眉眼清俊、氣度卓然，放在整個京城世家子弟裡，也是拔尖的出眾模樣。
可此刻被祖母死死盯著，素來桀驁的他，竟難得生出幾分局促，修長的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垂了垂眼眸。
老太太心裡暗自恨鐵不成鋼地歎氣。
空有一副絕佳皮囊，權勢樣貌樣樣不缺，偏偏在追姑娘這件事上窩囊至極。
連個小姑娘都拿捏不住，簡直是白瞎了蕭家給的這張絕世臉麵，真是沒出息的玩意兒！
心中數落一番，老太太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擺了擺手：“行了，沒別的事，你們都退下，老管家留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一眾下人齊齊鬆了口氣，唯有兩人心境截然不同。
剛才還焉的不行的破雲當場活了過來，高懸在嗓子眼的那顆心，重重落回實處，後背早已悄悄沁出一層薄汗。
還好老太太鬆了氣，不然他這一年算是白乾了。
方才老夫人神色不悅，整個廳堂的氣壓低到極致。
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他全程屏氣凝神，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老太太一個不高興又把他叫出來問話。
這才剛鬆了一口氣，另有一顆心，瞬間狠狠懸了起來，懸得人手足冰涼。
正是被單獨留下的老管家。
老管家當場僵在原地，滿頭花白的發絲襯得他滿臉茫然，心底瘋狂打鼓。
怎麼偏偏留他？
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隻是遠遠看著，全程未曾近身，既不清楚二人相處的細節，也摸不透那小姑娘的性情心思，半點內情都不知情。
慌亂之下，老管家忍不住偷偷抬眼，朝著正要退下的蕭炎投去一個極儘卑微的救命眼神，眼底滿是求助與惶恐。
蕭炎恰好側目，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他，眸光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波瀾。
那眼神清晰又直白，分明在說：自求多福。
這事他幫不了。
老管家瞬間心如死灰，嘴角微微耷拉下來。
“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都下去！”老太太見眾人磨蹭，眉頭微蹙，語氣添了幾分嚴厲。
餘下下人不敢多留，紛紛躬身應聲，斂聲靜氣地快步退出大殿，轉瞬便將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聲響。
喧囂儘數褪去，偌大的殿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蕭家老太太緩緩抬手，理了理衣襟上的暗紋鑲邊，身姿端正地重新坐回主位，方才的慵懶與不悅儘數褪去，一雙老眼驟然變得犀利深邃，眸光沉沉，帶著看透世事的精明與威嚴。
銳利的眼神直直落在老管家身上，讓本就惶恐的老管家渾身發毛，脊背繃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掌心悄然浸滿了冷汗。
“說。”老夫人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那蘇家姑娘，平日裡喜好什麼？日常作息、言行品性，通通細細說與我聽，不許隱瞞半分。”
老管家聞言瞬間怔住。
片刻慌亂後，老管家隻能硬著頭皮，恭恭敬敬地據實回稟：“老祖宗，恕老奴愚鈍，這些細致喜好，老奴實在不曾打探，不敢胡亂揣測。”
他頓了頓，努力回想那日遠遠瞥見的身影，認真斟酌著字句，緩緩說道：“那蘇家姑娘看著便是個溫和質樸的性子，和尋常市井人家的姑娘別無二致，低調內斂，不張揚、不嬌縱。容貌極為出眾，眉眼乾淨溫婉，氣質清雅，的確比尋常世家小娘子還要俊秀動人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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