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豔壓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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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等著看蘇長禾窘迫失態、當眾出醜的瞬間，少女已然抬手，從容不迫地拿起桌案上的狼毫筆。
沈依依站在人群最前頭，綾羅綢緞襯得她容貌嬌俏，眼底卻藏不住滿滿的譏諷。
隻要逮著機會就要狠狠打壓一番。
方才眾人起哄題詩，蘇長禾被沈依依趕鴨子上架。
目的是想讓她出醜。
可就當蘇長禾當真緩步上前，拿起了案上的狼毫毛筆。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隻覺荒唐又可笑。
沈依依捂著唇，低低的嘲諷聲清晰地傳入周遭幾人耳中，語氣裡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個鄉野的丫頭，怕是連筆墨紙硯都認不全，也敢在諸位才女麵前舞文弄墨？”
身旁的貴女們也紛紛低聲附和，眼神裡滿是鄙夷與戲謔。
“可不是嘛，鄉下地方哪有什麼詩書教化，怕是連七言絕句都分不清楚。”
“我看她就是臉皮厚，想借著今日的場麵攀附權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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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寫出來一堆不通文理的大白話，可就要貽笑大方了。”
刺耳的議論聲層層疊疊，落在蘇長禾耳中，她卻恍若未聞，指尖穩穩握著筆杆，神色淡然，不見半分慌亂。
她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雪白的宣紙上，神色專注又沉靜。
素白纖細的手指握住筆杆，姿態鬆弛從容，不見半分慌亂。
她低頭蘸墨，落筆行雲流水，字跡清雋飄逸，風骨凜然。
沈依依看著她這副煞有其事的模樣，更是覺得滑稽可笑，憋得肩膀微微發抖。
她早已在心中篤定，蘇長禾不過是硬裝模樣，待會兒定然會當眾出醜，淪為整個京城貴圈的笑柄。
周圍的嘲諷聲越來越盛，所有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靜靜等著蘇長禾鬨出笑話，等著看這個不知深淺的村姑顏麵掃地。
可下一瞬，隨著筆尖落紙，墨汁暈染開來，周遭所有的譏諷與笑聲，驟然戛然而止。
蘇長禾落筆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疑頓挫，一筆一畫鏗鏘利落，起落轉折間風骨儘顯。短短片刻，一首詠牡丹的七言詩已然落筆成型。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落在那一張素白的宣紙之上，眼底的輕視與嘲諷，漸漸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
而端坐案首的蕭炎，沉冷的眉眼微微一動，眼底的寒霜褪去，滿眼皆是詫異和驚喜。
站得最近的一位郡主最先看清紙上字跡，下意識輕聲念了出來：“庭前豔質冠芳華，不逐春風媚萬家。傲骨凝香藏錦繡，嫣然一笑壓群花。”
蕭炎很早就知道蘇長禾的字寫得那叫一個好，一點都不比國子監的學生差。
以前隻知道她字寫得好，卻不知道她的詩寫得更好。
詩句字字清絕，意境高遠，既寫出了牡丹的雍容芳華，又跳出了尋常詠花詩的媚俗，寫出了牡丹傲骨藏香的風骨，格局遠超在場所有貴女的預想。
而更讓人震撼的，是紙上的字跡。
一筆一劃鐵畫銀鉤，筆鋒淩厲剛勁，力透紙背，沒有半分女子寫字的柔媚纖弱，反倒帶著幾分浩然風骨，沉穩大氣，氣度不凡。
這般書法功底，便是京中深耕筆墨多年的才子，也未必能夠企及。
全場瞬間死寂。
方才那些低聲嘲諷、等著看笑話的貴女們，一個個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久久無法回神。
風穿過庭院，吹動枝頭牡丹簌簌搖曳，落英紛飛，卻無人再有心思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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