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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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二十一分。
徐之舟盯著屏幕右上角的時間跳動了一格，然後光標移到發布鍵上，食指輕輕點了一下。
頁麵刷新，旋轉的小圓圈轉了兩圈，彈出一行綠底白字的小提示：發布成功。
徐之舟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然後合上筆記本電腦，隨手往沙發旁邊一擱。
他靠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長長吐了一口氣。
然後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饑餓感從胃裡竄上來，像是有人用一根細鐵絲在空蕩蕩的胃裡攪了一圈，刺得他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徐之舟抬手揉了揉肚子，這才想起自己從醒來到現在，除了灌了一杯涼白開，什麼都沒吃過。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酒精中毒之前，大概率也好幾天沒正經吃過東西了。
他伸手夠過手機，解鎖，打開外賣軟件。
隨手翻了翻附近評分高的店，挑了一家做家常菜的，點了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加一碗番茄蛋湯，用了優惠券後實付二十八塊五。
下單，支付，然後把手機丟在一邊，也不急著等，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背。
坐了一下午，腰像是生了鏽的合頁，一扭就嘎嘣嘎嘣響。他扶著後腰原地扭了兩圈，又甩了甩胳膊，視線漫無目的地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滿地的空酒瓶和汙漬上。
亂得實在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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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小區的物業好像有提供上門保潔服務，當初陳知意住在這裡的時候，每周都會有保潔阿姨來打掃一次。
他拿起手機找到物業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對麵是個語氣很客氣的小姑娘：“您好，這裡是藍灣花園物業服務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你好，我想預約一下上門保潔。”徐之舟說，“現在能安排人過來嗎？”
“可以的先生，請問您是幾棟幾號？我們這邊現在有保潔人員待崗，半小時內可以上門。”
徐之舟報了樓棟房號，那邊查了一下住戶信息，核實了身份，然後說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不到二十分鐘，門鈴就響了。
徐之舟去開門，門口站著三個阿姨。
領頭那個阿姨胖乎乎的，笑起來很和善：“徐先生是吧？物業安排我們來做深度保潔的，您有什麼特別要收拾的地方嗎？”
徐之舟側身讓開門口，伸手往屋裡一指：“整個屋子都幫我收拾一遍吧，重點是客廳和臥室，酒瓶都幫我清掉，地麵擦乾淨，衛生間也徹底洗一下。”
三個阿姨往裡一走，看到滿屋子狼藉，臉上也沒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乾這行的什麼場麵沒見過，比這亂的業主家她們都收拾過。
領頭阿姨點了點頭，衝後麵兩個同伴揮了揮手：“開工開工，老規矩，我負責客廳，你倆一個臥室一個廚房衛生間，動作麻利點。”
三個阿姨各自分工，二話不說就動起手來。
徐之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插不上手，正打算回沙發上坐著等外賣，門鈴又響了。
外賣到了。
他開門取了外賣，塑料袋子拎在手裡沉甸甸的，隔著袋子都能聞到青椒炒肉的香氣，那股味道鑽進鼻子裡，胃裡的饑餓感更加猛烈了。
他走到飯桌前把外賣袋子放下，打開蓋子，拿起筷子，第一口塞進嘴裡的時候，差點沒把舌頭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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