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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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氛圍再次緊張起來，所有高層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陳知意身上，壓得她莫名心慌。
何曼更是急得不行，眉頭死死皺在一起，語氣焦灼地催促：“直接打語音，打電話！現在別管什麼麵子不麵子的，保住事業最重要！”
事到如今，何曼也徹底慌了。
輿論擴散的速度根本壓不住，每多等一分鐘，陳知意的路人緣和口碑就多崩一分，品牌方那邊已經開始陸續發來問詢消息，再拖下去，巨額解約違約金和資源流失，誰都承擔不起。
陳知意咬了咬唇，沒再多猶豫，直接點開微信語音通話，撥了過去。
聽筒裡嘟嘟的響鈴聲，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一聲、兩聲、三聲……整整響了十幾聲，最後自動跳轉結束，屏幕上彈出四個冰冷的字：無人接聽。
陳知意指尖微僵，眼底閃過錯愕。
以往的徐之舟，從來不會這樣。不管多忙、多晚，隻要是她的消息、她的電話，他永遠都是秒回秒接，哪怕正在熬夜做歌，也會第一時間停下手裡的工作回應她。
她不甘心，立刻又撥了一通。
結果一模一樣，長久的響鈴之後，依舊是無人接聽。
“繼續打！”何曼在一旁急得跺腳，語氣愈發急躁，“別停！一直打，打到他接為止！”
陳知意咬著牙，一遍又一遍重撥。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一直打到第八通。
每一通電話的結局，都是一模一樣的無人接聽。
微信消息不回，語音不接，電話無視。
這一刻，陳知意心裡那點殘存的僥幸，徹底碎得一乾二淨。她終於真切意識到，現在的徐之舟，是真的不想理她，是徹底放下了過往的所有情分，半點餘地都不留。
她忽然迅速站起身，隨手抓起桌旁的包包挎在肩上，轉身就往會議室門外走。
何曼瞬間就猜到了她的打算。立刻轉頭對著一眾高層和公關部厲聲安排：“全員待命！立刻出備用方案，控評限流、篩查節奏、壓製輿情！不惜一切代價穩住熱度，撐到我們回來！”
說完，她快步跟上陳知意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急匆匆離開了會議室，乘坐電梯直奔樓下，驅車趕往徐之舟的公寓。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徐之舟在自家公寓的浴缸裡，足足泡了一個多小時。
不得不說，泡澡是真的解壓。
這具身體長期酗酒、熬夜、情緒內耗，渾身筋骨都是僵硬酸痛的，加上原主死前積壓的無儘疲憊和絕望，堆積在身體裡格外難受。但泡在溫熱的水裡，所有疲憊、酸脹、煩躁，全都一點點被化開、衝淡。
中途還換了一次水。要不是客廳的手機沒完沒了地震動、響鈴，吵得人不得安寧，他還打算再多泡半個小時。
慢悠悠起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徐之舟整個人清爽通透，渾身舒暢，連日來的疲憊和壓抑一掃而空，精氣神都回來了。
他踱步走出衛生間，來到客廳，隨手拿起桌上不停震動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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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屏幕的瞬間，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微信語音、私信消息直接彈滿了屏幕。
清一色，全是陳知意打來的。
粗略掃了一眼，短短幾分鐘，八通未接電話、三通未接語音，還有好幾條最新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點開微信，逐條看完了陳知意發來的所有消息。
道歉、示弱、解釋、承諾、和解、商量條件、刪除微博……話術溫柔，姿態放得極低，看起來誠意滿滿。
可徐之舟看完，隻覺得無比可笑。
這些溫柔、愧疚、退讓的話語，是說給那個深情卑微、為愛妥協、甘願默默受委屈的原主聽的。
可惜，原主早就死了。
死在了無數個酗酒崩潰的深夜，死在了全網漫天的謾罵抹黑裡，死在了四年真心被踐踏、被辜負、被倒打一耙的絕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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