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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話音未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他們下意識轉頭看了過去。
王龍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帶笑，看到兩人狼狽至極的模樣，嘴裡“嘖”了一聲。
“喲，李經理，李組長，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夜之間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李茂才看到王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牽動了打著石膏的雙腿，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李文軒更是嚇得整個人往被子裡縮，哆哆嗦嗦地指著王龍，聲音發顫，
“你……你來乾什麼？！是不是你找人打的我們？！”
王龍慢悠悠地走到病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淡淡笑著。
“李組長，說話可得講證據，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怎麼會乾那種違法亂紀的事呢？”
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湊近李茂才那張蒼白又驚恐的肥臉，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令人脊背發寒的冷意。
“不過……我倒是聽說，昨晚你們得罪了什麼人，李經理，你說是不是？”
李茂才的嘴唇哆嗦著，額頭的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他看著王龍平靜的眼神，覺得王龍真的殺過人。
此刻李茂才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王、王龍……”
李茂才磕巴的說道。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六十萬提成，還有以前那些錢，我都退！我全退！”
“求求你放過我……”
李文軒也跟著哭喊起來，臉上的眼淚鼻涕糊成一團。
“龍哥！龍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王龍看著他們這副涕泗橫流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語氣冰冷。“李茂才，你以為光是退了錢這事兒就算了？”
王龍掏出手機，點開了錄製，語氣不容拒絕。
“把你這些年貪汙的所有細節，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李茂才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選擇了沉默。
“你可以選擇不交代。”
王龍的聲音淡淡。
“不過我得提醒你，我這個人耐心有限，三天之內，你要是沒交代清楚，我不介意讓某些人……徹底從雲城消失。”
李茂才聞言渾身一顫，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招惹到了狠角色。
他真的敢！
李茂才腦瓜子嗡嗡的，所有的算計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他不想死，他貪汙的錢雖然多，但比起命來，那些錢算個屁！
“我說！我交代！”
李茂才聲音崩潰，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求求你別殺我！”
李文軒也跟著哭喊。
“龍哥！我也說！我知道叔以前乾的事！他挪過財務部三百萬的周轉款！還偽造過蘇總的簽字！我全都知道！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
李茂才猛地轉頭瞪了李文軒一眼，可李文軒已經嚇得什麼都顧不上了，像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往外抖。
李茂才見狀，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頹然地耷拉下腦袋，一五一十地把這些年乾過的勾當全交代了出來。
一筆筆金額，一件件事，從侵吞員工提成到偽造公司賬目，從截留客戶貨款到勾結外部供應商吃回扣，事無巨細，全被王龍錄了下來。
保存成功後，王龍滿意地收回了手機，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低頭看著病床上一臉死灰的李茂才，伸手在他肩頭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語氣戲謔。
“李經理，早這麼配合不就完了？非得鬨到這一步，你說你這是何苦呢？”
李茂才閉著眼，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在病床上，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龍把手機揣進口袋裡，雙手插兜，轉身朝門口走去。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李文軒才哆哆嗦嗦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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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我們……我們完了……”
李茂才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無力的擠出一句話。
“完了……全完了……”
王龍走出住院部大樓，直接將收集的證據打包發到了蘇清寒的郵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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