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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寒應了一聲。
“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車載屏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了郵件裡的附件。
屏幕上跳出視頻畫麵。
畫麵裡是酒店走廊的監控，角度不算太好，但足夠清晰。
一個穿著高定黑裙的女人，麵色潮紅，腳步踉蹌地拉著一個男人的胳膊，把他拽進了房間。
那個女人的臉，是蘇清寒自己。
而那個男人，在畫麵裡隻露出一個側臉，模糊，卻依稀可辨。
蘇清寒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車子在路麵上微微晃了一下。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側臉，呼吸幾乎停滯。
那個輪廓，那個身形，那雙眼睛。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睡得正沉的王龍。
車裡安靜得隻剩下引擎的低鳴。
蘇清寒的嘴唇微微顫了一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震驚、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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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聲音極輕，幾乎隻有她自己能聽見。
“怎麼會……是你？”
蘇清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視線從後視鏡裡收回來，落在王龍身上。
車裡很安靜，隻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偶爾從窗外掠過的風聲。
她看了他很久，怎麼會是王龍呢？
複雜的念頭在她腦子裡反複地轉，轉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天晚上的記憶零碎，藥力翻湧之下她根本看不清人臉，隻記得一雙手穩穩地扶住了她，後來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灼熱的潮水。
她第二天在酒店醒來，身邊已經空了，她以為那隻是一個不知名的陌生人，一個她永遠不必麵對的意外。
她甚至為此鬆了口氣，因為她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可以乾乾淨淨地把自己從那一夜裡摘出來。
可現在，那張模糊的側臉在監控畫麵裡變得清晰，清晰到每一個線條都跟她此刻肩膀上的重量重合在一起。
王龍，她的妹夫。
她親手推給妹妹的男人。
蘇清寒深深吐出一口氣，胸口悶得發緊。
她想起那天在機場，她摘下墨鏡看見王龍的第一眼，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現在她知道了，是身體比腦子先認出了他。
那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那種讓她莫名心跳加速的氣息，原來都不是錯覺。
她攥緊方向盤，這算什麼？
她蘇清寒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糾纏不清的關係，可偏偏她自己成了那個最荒唐的源頭。
她親手把妹妹推到了王龍身邊，又親手把自己變成了這段關係裡最不該出現的那個人。
車子駛入蘇家別墅所在的街區，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滑過去，光影在王龍臉上明滅不定。
他睡得毫無防備，嘴角甚至微微翹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蘇清寒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心裡那團亂麻越纏越緊。
她默默吐出一口氣，把車穩穩地停進院門。
此時，秦家莊園的書房裡，秦奮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的尾燈消失在盤山公路的儘頭，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攥著手機，牙關咬得咯咯響。
王龍。一個退伍的窮小子，娶了蘇家那個毀了半張臉的醜八怪，靠著一手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針灸，居然讓老爺子當眾認了老弟。
他秦奮在秦家這麼多年，老爺子從來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今天卻對一個外人勾肩搭背，一口一個“老弟”叫得親熱。
“該死！”
秦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一腳踹在旁邊的花盆上，陶盆碎裂，泥土濺了一地。
他身後兩個跟班大氣都不敢出。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秦奮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秦少，人找好了，三天內可以動手。”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扯出一個陰狠的笑，眼底翻湧著近乎瘋狂的戾氣。
王龍，你不是很能打嗎？
老子倒要看看，你一個退伍兵，能打得過真正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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