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底抽薪’。”
林辰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剖析:
“他們先聯合渾水發布做空報告,利用信息差引發全球投資者對中概股的信任危機,等明天早上港股一開盤,瑞音電子和伯晶光學的股價必然會遭遇毀滅性的雪崩。”
“股價一旦崩盤,華爾街的評級機構就會立刻下調這兩家企業的信用評級。緊接著,那些給他們提供流動資金的跨國銀行,就會以‘風險不可控’為由,強行抽貸、斷貸,甚至凍結他們的海外采購賬戶!”
聽到這裡,李俊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套組合拳太毒了!
這根本就是一場不留活路的經濟刺殺!
“一旦銀行斷貸,這兩家重資產的代工廠,連購買原材料的現金都拿不出來,生產線瞬間就會停擺!”
李俊順著林辰的邏輯推演下去,越說越覺得膽寒,“沒有了材料,咱們深城的硬件研發中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造不出一台辰希手機!”
這就是資本的高維絞殺術。
不見一滴血,卻能生生掐斷一家科技巨頭正在跳動的咽喉。
“嗡嗡嗡!”
就在這時,林辰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劇烈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深城硬件研發中心陳建國的號碼。
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半。
如果沒有發生天塌下來的大事,陳建國絕對不會在這個時間打擾林辰。
林辰走過去,按下接聽鍵,並隨手打開了免提。
“林總!出大事了!”
電話剛接通,陳建國那焦急萬分、甚至帶著幾分慌亂的粗重喘息聲就傳了過來。
背景音裡,還能聽到實驗室裡其他工程師來回跑動的嘈雜聲。
“老陳,穩住。說事情。”林辰的聲音猶如一座鎮海神針,瞬間讓電話那頭的慌亂平息了些許。
“林總,就在十分鐘前,瑞音電子和伯晶光學的兩位董事長,先後給我打來了緊急電話!”
陳建國咬著牙,語氣裡滿是絕望和憋屈:
“他們說接到了花旗和摩根大通的內部通知,所有的授信額度被連夜凍結了!明天一早,供應商的催款單就會塞滿他們的辦公室!”
“兩位老板在電話裡急得都快哭了,他們說實在撐不住了。明天深城這邊的生產線必須全麵停工,咱們辰希1號下一批次的X軸線性馬達和全貼合屏幕組件,至少要無限期延後交貨!”
陳建國在電話那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林總,咱們的產能爬坡正在最關鍵的節骨眼上啊!京東那邊的預約量已經衝破了八百萬台!如果這個時候供應鏈斷了,交不出貨,咱們辰希的牌子就被徹底砸爛了!外麵那些水軍和噴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們淹死!”
“您看,咱們是不是趕緊從備用資金裡抽調一筆錢,先墊付給他們,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
在老派工程師的思維裡,遇到供應鏈危機,第一反應就是花錢消災,保住產線不停工。
站在一旁的李俊,也把目光投向了林辰。
以老板目前在海外賬戶裡趴著的資金,別說墊付款,就算是用現金把這兩家廠子接下來幾個月的訂單全包了,那也是九牛一毛。
然而。
林辰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深沉的夜色,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焦慮,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測的冷笑。
“墊付資金?為什麼要墊付?”
林辰的語氣冷漠而強硬,直接否決了陳建國的提議。
“可是林總!如果他們出了問題,他們就真停工了啊!”陳建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老陳,你記住。在商業社會裡,永遠不要去做爛好人。資本的圍剿,對弱者來說是滅頂之災,但對我們來說,卻是千載難逢的洗牌機遇。”
林辰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間隨意地轉動著。
“以前,伯晶光學和瑞音電子仗著自己是行業龍頭,手裡有點專利技術,跟我們談采購合同的時候沒少拿捏姿態吧?價格咬得死死的,賬期也不肯讓步。”
“如果我現在直接拿錢去救他們,他們隻會覺得理所當然,等危機過去了,他們依然是不受我們控製的外部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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