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的法務總監,一位很嚴謹的女士。”
林辰沒有否認,他甚至貼心地把桌上的簽字筆拔開筆帽,遞到了安德森的右手邊,語氣依然是那種拉家常般的平和:
“安德森,我既然要把足以撬動矽穀的資源交到你手上,就必須在規則上釘死所有的隱患。我給朋友最充分的信任,但也習慣把最醜的話、最狠的刀子,擺在明麵上。”
林辰雙手撐著膝蓋,微微偏過頭,目光深邃地看著這位老兵:
“這份協議確實苛刻。但你換個角度想,隻要你安安分分地做這副‘白手套’,扮演好遠景資本掌舵人的角色,幫我拿下我想要的獵物。你在矽穀,依然是那個受人敬仰的頂級大佬,那些曾經排擠你的人,都要看你的臉色行事。而你該拿的分紅和利益,我林辰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是回到農場去繼續給玉米澆水,在憋屈中度過殘生;還是簽下這份協議,帶著我的彈藥,風風光光地殺回沙丘路?”
林辰指了指那支鋼筆,“選擇權在你手裡。”
房間裡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安德森死死地盯著那份厚重的合同。
理智告訴他,這其中蘊含的法律風險極大。
但內心深處那股壓抑了整整三年的複仇之火,卻在林辰的循循善誘下瘋狂燃燒。
他忘不了自己被趕出微軟董事會時,那些年輕高管嘲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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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不了自己拿著技術藍圖去拉投資時,那些風投機構敷衍的冷臉。
如果就這麼認命了,他死都不甘心!
“呼……”
足足過了五分鐘,安德森長長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濁氣。
他那雙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簽字筆,沒有再猶豫哪怕一秒鐘。
“唰、唰、唰。”
安德森在協議的最後一頁,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紙背,仿佛要將過去三年的屈辱全都發泄在這個簽名裡。
“林先生。”安德森放下筆,眼神重新恢複了昔日作為科技巨頭副總裁的銳利與從容,“從今天起,我就是遠景資本的CEO。請問老板,您費了這麼大的周折,甚至動用了離岸盲目信托來隱藏身份,我們需要去矽穀獵殺哪個目標?”
旁邊的陳維克也豎起了耳朵。
他隻知道林辰要成立基金,但具體投什麼項目,林辰一直秘而不宣。
林辰滿意地將合同收好遞給林小雨,隨後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曾經輝煌無比、如今卻已經在這個時代轟然倒塌的龐然大物。
Nortel Networks。
看到這幾個字母,安德森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北電網絡?”
安德森自然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他皺起眉頭,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解:
“林總,這家電信巨頭早就已經申請破產保護了,他們的大部分實體業務,包括CDMA業務和企業網業務,都已經被愛立信和Avaya瓜分完了,這家公司現在就是一具隻剩下空殼的屍體啊,我們去買它乾什麼?”
“你隻看到了他們被瓜分走的實體資產。”
林辰轉過身,一針見血地戳破了這具屍體肚子裡藏著的絕世珍寶:
“但你忽略了北電網絡留下的最核心、也最致命的遺產——他們手裡握著整整六千多項基礎通信專利!”
“這六千項專利裡,包含了大量關於4G、LTE無線底層通信協議、光學傳輸以及半導體數據交換的標準必要專利!”
林辰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落入安德森的耳朵裡,卻宛如平地驚雷。
“安德森,你是懂技術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批專利的含金量。隨著智能手機時代的爆發,4G網絡的建設馬上就要提上日程。誰要是能把這批專利一口吞下,誰就等於是直接在未來的全球通信大動脈上,建起了一座任何人都繞不開的收費站!”
安德森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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