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個男人好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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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蔽日，雨將下。
江翠娥往屋外看了又看，到底按捺不住一顆分享的心，挑了些江春年帶回來的特產放進籃子，出門去找張萬德。
這一去，雨下了停了，雲散開又聚，她才儘興而歸。籃子裡的外地特產變成燒雞，她和張萬德一起做的，拿出來就能吃。
從前畏懼門第，她跟張萬德相處得別扭。
今年張萬德幫她督促蓋房子，兩人時常湊一起，聊的天多了，便熟絡起來。
江翠娥發現，張萬德是個非常好相處的人。尤其是跟她的親戚鄰居相比，既不眼紅她，占她的便宜，也不嘲笑她，假裝好心給她介紹男人。
她們都疼愛女兒，都沒有男人，都覺得做寡婦好過男人在身邊。她們也沒有得到爹娘疼愛，也被兄弟欺負，也不愛跟娘家往來。
隻是江翠娥能忍耐爹打她，張萬德會打回去，打不過也會打回去。
“打我就得被我打，我忍不了這口氣！”張萬德說，“打了我要是什麼事都沒有，他下次還打我，我不能讓他覺得我好欺負！”
“你太厲害了！”江翠娥羨慕地說。
“你也可以厲害，你可是練了武功的。”張萬德握緊拳頭，揚了揚，“兔子急了還咬人，人被欺負怎能沒反應？你呀，性格太軟弱了，也就你家春年有本事，不然你有的是苦頭吃。”
江翠娥低下頭，想起江春年出生的那天，董大要把江春年扔進河裡。
她沒攔著。
若是張萬德，肯定會攔，會跟董大吵，甚至跟董大打起來。
張萬德是一個疼愛孩子的好娘，她卻不是。
當陽光曬乾雨後潮濕的地麵，新房子繼續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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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翠娥照常盯著進度。
過了兩日，她卻注意到砌牆的青磚跟之前用的不一樣。問乾活的匠人，隻說青磚碰了雨水導致外觀有差異，用來砌牆不會有任何問題。
當真？
匠人說話時，眼睛四處看，江翠娥疑心他撒謊騙她。
舊家有幾塊青磚，她拿回去作對比，舊家的更堅固結實，新家拿的偏脆，掰開一看，還是黑心的廢磚。
匠人騙她！
她一個不懂磚的人，都能看出磚變了，匠人常年跟磚打交道，豈能看不出？
江翠娥很生氣，去新家跟匠人對峙。
對方還想糊弄她。
她一巴掌劈碎廢磚露出黑心，匠人便結巴起來：“興許……興許是磚窯拿廢磚誆你呢？”
他怕了。
別的匠人圍上來。
有的說廢磚就那幾塊，不巧被她挑中，剩下的多是好的。
有的說廢磚也能將就著用，反正磚都買了，磚窯裡的沒準也是廢磚。
還有的暗示她見好就收，“房子是我們給你蓋的，蓋得好不好，得看大夥的手藝。”
“是啊，房子都蓋一半了，趕緊的把活乾完！”
他們人多勢眾，你一言我一語，江翠娥爭不過，也不敢惹。
無奈之下，她求助張萬德。
“還有這事？”張萬德吃了一驚，“廢磚肯定不能要！你去找磚窯的人，讓他們把廢磚拉走，好磚要一塊不少地送回來。付了錢的，哪有以次充好的道理！”
“他們不肯呢？”
“你管他們肯不肯，反正廢磚必須換好磚！”張萬德說，“我陪你去磚窯吧。”
磚窯確實不承認廢磚是他們燒製的，隻說給江翠娥的都是好磚。
至於好磚為何變廢磚，這是江翠娥的事。
匠人撒謊了？還是磚窯撒謊？
江翠娥難以摸清真相，望向張萬德。
“倘若廢磚不是你們的，那是誰的？”張萬德說，“城裡城外能燒青磚的也沒幾家，你們是同行，勞煩認一認。”
“認不出，問別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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