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投資失敗，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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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江春年又說：“老師，你看過修仙功法嗎？”
“好奇之下，自是看過的。”沈夫人深藏不露，審視神色冷厲的江春年，語氣變得謹慎，“你……有靈根？”
“我對你有恨意！”江春年答非所問。
她向往的厲害武學，她渴求的修仙功法，甚至不了解的神紋，沈夫人原來都知道，隻是沈夫人什麼都不願意告訴她。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
成親養育女兒那次模擬，她失去了姐姐江望秋，失去了母親江翠娥，甚至失去自己，失去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她是沈家兒媳！女兒不跟她姓！
她從七歲習武到十八歲圓房，生下孩子繼續習武，她那麼刻苦，那麼努力，沈家隻肯給她普通武學，沈夫人當時是怎麼想的？
怕她猜到沈家可能是殺害江翠娥的真凶，所以不告訴她沈家有兩門頂尖武學？
是不是模擬當中她習武進度緩慢，沈夫人還鬆了一口氣？
沈夫人活了那麼久，見過那麼多次測靈根！難道不知道江望秋測出靈根卻無緣仙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她信任沈夫人，沈夫人把她當傻瓜！
她未曾對不起沈夫人，沈夫人冷眼看她掙紮！任她失去姐姐又失去母親！
“唰！”
江春年拔出殺紅劍。
隻一個眨眼，這把殺過人的劍就橫在沈夫人的脖子上。
夏季高溫，沈夫人穿得薄，脖子露了出來，頸動脈微微搏動。
江春年向前傾身，臉逼近她的臉，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熏香，氣味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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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權貴階層特有的風雅。
江春年身上沒有香氣。
江春年是貧苦農家女，一個地裡刨食的泥腿子，僥幸學得武功，竟然騎到權貴頭上，簡直該死！
冰冷的殺紅劍貼著要害，縱使開刃了，也不鋒利，隻是尋常鐵匠的尋常之作。
可沈夫人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絕世劍客江春年，即便拿著一根小樹枝，也能頃刻間要了她的命。
“害怕嗎？”江春年壓著沈夫人，握著劍，幽幽說道，“我才知曉，老師一直都看不起我。是因為我沒有靈根，讓老師失望了嗎？”
沈夫人給她測靈根的名額，結果她沒有靈根。
沈夫人投資失敗，虧了。
與其承認自己看走眼，不如遷怒她。
是吧？
都怪江春年不爭氣！
明明她挺聰明，小小年紀會武功，如此奇才怎麼沒有靈根？
哦，她分辨不出武功的層次，習武進度非常慢！真是個廢柴啊！沈夫人心說，果然是江春年騙自己！遷怒她果然是對的！
但，錯在她嗎？
江春年不服。
她也想有靈根的！
她沒跟沈夫人說過她一定有靈根！她也沒刻意表現自己的才智迎合沈夫人！
江春年吸了吸鼻子，眼睛不受控製地濕了，聲音變了調：
“我又想起那個夢，我忘不了！
“姐姐和娘死後，我在沈家習武，資質尋常，進度緩慢，練了一輩子也成不了高手，到死都不知道沈家有兩門頂尖武學。
“我卻嫁給你的侄孫，為沈家生下孩子。”
江春年不甘心：“我恨你！沈夫人，我好恨你！我卻狠不下心腸殺掉你！憑什麼？”
沈夫人隻是冷眼旁觀她練武，隻是不告訴她自己知道兩門頂尖武學，不告訴她自己知道修仙功法！沒折辱她！沒殺她！甚至“趕來救她”！
這樣的人，該如何對待？
江春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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