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縱使相逢應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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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二十多歲築基的褚繼川，在陸忍看來不過如此。褚仲元比褚繼川晚七年築基，表現更不堪。
也就她們跟沈映月有關係，陸忍才願意紆尊降貴，跟她們說幾句話。
在她看來，清風宗太弱小了，宗門太簡陋。
她從太虛道宗來，什麼沒見識過？
連一口茶都不屑喝，僅做客一刻鐘，陸忍便化作劍光衝上雲霄，消失在天際。
往後幾百年，褚仲元再也沒有見過陸忍，也沒聽別人提起過陸忍的姓名。太虛道宗在東荒東部，清風宗在東荒西部，距離太遠，消息難以流通。
褚仲元討厭陸忍。
她希望陸忍困在金丹期，無法晉升元嬰境界，希望自己和褚繼川都變得比陸忍強，希望謝嘉玉把清風宗建設成不弱於太虛道宗的門派。
但太虛道宗是東荒最強門派之一，金丹真人都隻能做一個普通的內門修士，謝嘉玉無法將她的希望化作現實。
那，褚繼川勝過陸忍了嗎？
不清楚。
褚仲元隻知道，她苦苦修行幾百年，終於跟上陸忍的腳步。
曾經與她差不多的褚繼川，把她遠遠甩在身後。
她可能無法在壽元枯竭前晉升元嬰，將會像她認識的許多修士那樣在某天坐化，無奈地化作一抔黃土。
這讓她恐懼。
她很想晉升元嬰，想再活幾百年。
如若不能，她想把畢生所學傳授給合適的人，把無法實現的心願托付給信得過的人。
比如，褚仲元特別想知道，陸忍晉升了嗎？陸忍還記得她嗎？還記得沈映月嗎？
褚仲元已經忘記沈映月的容貌，就連親眼目睹沈映月晉升先天境界的震撼，也被五百年歲月消磨得乾乾淨淨。
她好像變成了陸忍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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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劍道先天而已，不常見，也不少見。
有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彭山道院今年來了一個下界劍修，喚作江春年，實力頗為了得。
不曉得是不是先天，反正江春年挺能打，不聲不響地擒下高琴琴，讓燕西樓奪回道院大權。
她的口才估計挺利索，把一蹶不振的燕西樓變得生龍活虎，好似將死之人回光返照，讓褚仲元眉頭大皺。
都是快老死的人，憑什麼燕西樓蹦蹦跳跳，她卻暮氣沉沉的？
江春年跟燕西樓是個什麼關係？燕西樓那麼聽她話。
褚仲元又拿起江春年的資料。
先映入眼簾的，是江春年的畫像，根據留影鏡臨摹的。
她長相陌生，圓臉短發，堅定平和，褚仲元每次看都覺得自己見過她。
倒也沒差，她們從前確實見過。
兩三百年前，江春年是不能修仙的凡人，僅憑先天境界和一身劍術，力壓彭山道院兩位金丹真人，護得燕西樓結丹。
後來燕西樓奪得院長之位，還是江春年護她，輔弼她十年，不知為何神秘失蹤。
據說，江春年還是周宣曜的老師。
真奇怪，一個看起來平和的人，怎麼教出個無法無天的潑猴？
如今江春年變成個小孩，又來上界輔弼燕西樓。
先天境界隻能活六甲子，小孩江春年估計是轉世身，僥幸破解了胎中之謎，找回前世記憶。
臨死了見到故友，燕西樓大概想把院長之位傳給江春年？
或者燕西樓打算轉世？
褚仲元其實也考慮過轉世。
隻是，她沒有轉世秘法，下一世如果做不成人，她要怎麼辦？她未必有靈根，可能錯生男身，可能一輩子解不開胎中之謎……
轉世不可控。
真要活，不如選個資質好的惡人奪舍，儘管那樣做不符合她的道義。
不過，江春年要是有秘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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